[长篇]红楼校园情(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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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

  第一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

  天格外地热,没有一丝风。不厌其烦的知了,扒着树皮,扯着嗓子,没完没了地买弄着并不令人称羡的风情“烤啊,烤啊……”

  心无边埋怨着这鬼天气,边箭一般飞快的向教室跑去,任汗水小溪似的流淌。一推开门,他就迫不及待的向于洁位子上望去。

  于洁还没有来,他顿时感到莫名的失落,很筋疲力竭地移到座位上。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脑子里很涨,涨涨得满是于洁可爱的样子。

  硬着头皮支撑了一会,心无再也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走到南面的那扇窗户下,从那儿可望见于洁的家。他像鹰般极力向路上张望着,那个是她吗?他厚厚的玻璃片下的眼睛无法明确辨认较远处的形体;近了,近了,不是!

  那么这个呢?还不是!心无再次失望了,眼神暗淡了下来。

  预备铃打响了,心无颓丧地跌坐在位子上:咋着还不来啊?这时,门响了,他迅捷的向门口望去,是张老头。心无彻底的失望了,于洁准是又逃课了。

  张老头扫描了全班几分钟,确信没有“病毒”后才道:本周三至周五是全县第一次大统考,所以从现在起到考试前就不正式上课了,你们要做好准备,一定要考好,对扯后腿的我一定不会……”

  张老头又说了些什么,心无已听不进去了,他脑子里时不时地萦绕着于洁的欢声笑语。当他回过神来时,张老头已经坐在讲台上的凳子上,一边改着刚考过的试卷,一边扫视着班级里的动静,寻找着可疑分子。

  心无知道这个小老头的可怕,他能把你训的死去活来。据说,上届某老兄被他训的下跪求饶,他还不肯放过。心无安安静静的坐在位子上,他可不想成为小老头瞩目的对象。但他心里却纷乱极了,好象有数不清的蚂蚁在抓挠着。

  心无觉得于洁没有来是件好事,要不一听到考试,准又把她吓懵了;但见不到于洁又感到紧张的慌,到底紧张什么,也说不出个头绪来,反正七上八下的不是个滋味。

  于洁惬意地躺在浴池里,哼着甜美的歌儿,远离了学习的烦恼,她美丽的青春气息就焕发出来了。清凉的水环绕着柔腻的肢体,像鱼儿轻轻的触着;粉白的肌肤在手指的揉搓下嫩的快涌出蜜来了;红润的脸蛋苹果般地亮着诱人的光彩;瀑布般的秀发濡湿了,恰如两只可爱的小燕子分立在亭匀的双肩上;还有那微微隆起上俏立着的蓓蕾,在水中颤颤地浮动,还有……

  于洁细细的审视着自己,仿佛在欣赏开屏了的孔雀那光艳的羽毛,她醉了般地立起身来,将她那美丽的身段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对面的镜子里又多了一个玉样的女孩儿,那是自己吗?宛如清清湖水里挺出的芙蓉。于洁有些不信似的再次审视着自己,心里涌动着嚼着口香糖般的甜蜜。忽然她想到了心无,要是他看到自己这……

  于洁想着想着,脸就像饮了酒似的红烫起来,自己怎么能……但她又真的希望能将自己的美丽完全展示给心仪的男孩。心无是怎样吸引住自己的,于洁也说不清了,她觉得心无像磁石样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自己总会在不知不觉中盯着他出神。

  “于洁,于洁……”于洁听到老爸在客厅里喊她。

  “坏了,老爸回来了”于洁慌里慌张的套上裙子,踢踏着拖鞋走出浴室:“什么事,爸?”

  “什么事?!你是不是又逃课了?”于洁看到一脸铁青的老爸正气势汹汹的怒视着自己,头不由的低垂了下来,刚才的惬意劲也被吓得飞到爪哇岛去了。她现在真恨不得脚下能裂开个洞,把自己陷进去。

  “你这闺女,咋就这么不争气呢?你咋就不象张老师家的芊芊学习学习呢?你看芊芊那孩子多乖,学习又多好。你看看你,就知道成天的疯 ……”

  于洁感到老爸的手都快敲到头上了,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

  “你还想躲?!”于洁感到老爸的怒火比今天的太阳还毒,头上已重重的挨了一下。

  “哎哟”于洁疼得叫了一声,泪水不自禁的涌了出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咋就不知道学习呢?”于洁父亲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女儿,难过的长叹了一口气,“你呀你……”

  于洁知道老爸是为她好,可她实在不想去学校,一看到那120多人的大教室,她就心里发怵。更何况还有那前仆后继的试题、铺天盖地的资料、接二连三的考试……张牙舞爪地扑来。

  有时候于洁真想大病一场,那就没有人逼她学习了。

  “又是考试,靠他ХХ的,是哪个龟孙儿发明的考试?” *叶乾一回到宿舍就气汹汹的骂道。

  “就是的,就他娘的想法儿整人,不是周考就是月考,还他娘的搞什么统考,还让人喘气不喘气呀?” 气急了的沈谭对着门就是一脚。

  “哎,小声点,别让巡课的狗腿子听到了。” 钱逑边说着边向门口望了望。

  “怕他个俅,老子豁出去了,难道就只许他们放火,就不许老子点灯咋的?”李龙拍着桌子咆哮着。

  心无什么也没有说,他已经麻木了,整天的考来考去,比老美地毯式的轰炸伊拉克还残酷,谁还能不失常呢?

  “心无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就甘心被他们……” 叶乾对心无不发言感到不满。

  “有什么好说的 ,说了中什么用?”心无有些消极的说道。

  “就是的,说了屁用也不中,还是沉默吧。”冼磊随声附和道。

  “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我们活的好悲哀哟。”宝泉语调低沉的说道。

  “吵什么吵?还不快睡?”楼道里狗腿子在叫了,宿舍里立即静了下来。

  心无爬上了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洁可爱的样子在眼前晃莱晃去,还甜甜的笑着。“自己怎么能这样呢?自己怎么总是想她呢?”

  心无已记不清度过多少个不眠之夜“这怎么能行呢?自己还要学习呀 ……”心无脑子里混乱极了,好象千军万马混战的沙场。钱逑呓呓唔唔的说着梦话,似乎喊着我不上了,我受不了了之类的话;李龙忽忽地磨着牙,听起来有些吓人;冼磊打着猪一样的呼噜,好象睡的很香……

  心无更是难以入睡了,无奈只得起来,拿了本历史书,悄悄打开门,向厕所走去。厕所微弱的灯光下矗着好几个学生,正默默的背着书。臊臭味疯狂的扑进鼻内,但谁也不在乎似的各自忙碌着。心无好不容易挤了个地方,勉强就着暗暗的灯光模糊的看到书上的字,“唉,要是没有考试该多好啊!”

  第二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考试在抱怨声中如期而至。

  于洁无可奈何地挪进了考场,她惊喜的发现心无就坐在自己的前面,精神不由的一震,心没来由的跳了起来。

  “心无”她轻柔的喊道。

  “啊,于洁”心无正想着于洁是不是来考试时,耳边就响起了于洁风铃般清脆的声音。他迅速的扭过头,看到于洁正灿烂的微笑着,黑宝石亮晶的眼睛脉脉的看着自己。

  彼此的目光闪电似的相撞了,在心的天空璨然一亮,于洁的两颊便燃起了桃花一样的润红,而心无却感受到一种永恒的震撼无形的攫取了自己的整个身心。

  “复习的怎么样了,于洁?”

  “我……唉, 甭提了,我一看到书就烦。”于洁神情里透着些许幽怨。

  “我也是,但不看又不行。”心无有些黯然的叹了口气。

  “这次考试你能不能帮帮我啊?要是我考不好,老爸又要找我麻烦了。”于洁满含期待的眼睛看向心无。

  “当然可以了。”心无很为自己能帮上于洁的忙而高兴。

  试卷发下来了,心无流利地答着题。当他全部答完时,考试时间还剩余30多分钟呢。他一边观察着监考老师的动静,一边思考着如何弄答案给于洁。

  监考的是“神眼张”,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比卫星还厉害——能覆盖考场的角角落落,纵使地面上蠕动的蚂蚁,他也能瞧的一清二楚。心无惴惴不安地在小纸条上抄着答案,总觉得“神眼张”的目光就像锥子般盯着自己,眼睛便时不时的偷瞧着“神眼张”的举动。

  “神眼张”早就发觉心无不对劲了,他故意转了身不看考场,但眼睛却斜睨着心无。“心无,你干什么?”当心无正准备将攥在手里的纸条抛给于洁时,“神眼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阻住了心无,如流星般迅捷的奔到心无面前。

  心无沮丧的低垂着头,但能感到“神眼张”的眼睛刀子似的利。“都什么时候了,还作弊?这是给谁的,说?”心无的头低的更低了。“你先坐下吧,考完后马上到教务处。”

  “神眼张”拿着截获的战利品走开了,心无恨恨的看着“神眼张”背着手在过道里踱来踱去,暗暗的诅咒着他。

  “对不起,心无。”一考完,于洁就满怀歉意的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再挨次训。”心无满不在乎的说道,但心里还是挺怕的,毕竟全校通报是免不了的处分。

  于洁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心无好,她眼睁睁的看着心无一步步向教务处走去,她觉得心无好像在走进刑场,泪不由得涌上了双眼。

  她悄悄的尾随到教务处门口,躲在门旁偷听。她听到好几个教师正轮流着数落心无,一颗心便全提到嗓子眼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心无从教导处走出,满脸的悲戚。

  “心无,没事吧?”于洁赶紧跟上了心无。

  “啊,于洁”心无低沉的情绪立时有了好转,“没什么的”心无故做轻松的洒然一笑。

  “走,我请你喝冷饮。”

  “真的”

  “谁还骗你不成嘛?”于洁拢了拢额前柔软的发丝笑道。

  “好极了。”心无完全忘却了刚才的不快,要是这样,再挨几次训也值得。

  “心心刨冰店”里,心无和于洁面对面地坐着。

  心无看着于洁红润的小嘴缓缓吸着草莓味的刨冰,不觉得看痴了。

  “你喝饮料啊,干嘛老看我啊,我身上又没有花。”

  “不,于洁,你本身就是一朵花,一朵美不胜收的花。”

  “去……去你的,别贬人了,好不好?就我这样子……”于洁听到心无对自己的赞美,心里甜滋滋的。

  “真的,于洁,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就像我写的那首诗……

  “什么诗啊?”于洁打断了心无的话,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是……是……”心无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怎么能把写她的诗告诉她呢,她要是……

  “是什么啊?”于洁朦胧感到那首诗似乎和她有关。

  “还是别说了。”心无饮了口饮料以掩饰窘态。

  “不嘛,我要听,快点说啊。”于洁有些撒娇似的催道。

  “我说了,你可别……”

  “什么别呀别嘛,快说嘛。”于洁双眼里满含期待。

  “好,那我就说了。”心无豁出去了,随她听了怎么想吧,或许还能从她神情里探出些什么端倪来:“你从我亘古不变的梦中走来/披着百合的圣洁/浴着茉莉的清香/亮丽如一束火红的玫瑰/我如火如荼的青春/深深的迷醉在/你纯真的美丽里……”

  于洁听着心无饱含真挚感情的诗,心中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汹涌澎湃地撞击着所有阻碍她不敢去爱的礁石,然后便溅起无数璀璨的花朵,氤氲着爱的芬芳。于洁的脸更加红润了,宛如灿开的石榴花,有着别样的美丽。

  于洁好久才从诗的韵味里回过神来,“心无,你在写谁啊?都快把她写成仙女了。”于洁还是想从心无口中得到进一步的证实。

  “我……于洁,我说了,你可别介意。”

  “我介意你什么呀?快说啊,是谁嘛?”

  “是你。”心无终于鼓足了勇气说了出来。

  “你,哎呀,讨厌……于洁虽然早就猜到是自己,但还是被心无的话震的眩晕,心鹿撞般的狂跳。

  “真的,于洁,我写的就是你,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注意上你了,”心无吸了口饮料又道,“你让我看到了阳关般的灿烂,你让我感到了月亮般的温柔……”

  “我有那么好吗?”于洁笑道。

  “比我写的还要好,”心无怔怔的看着于洁。

  于洁不敢迎视心无的目光了,她感到那目光比烈火还要灼热,羞赧地低下了头。

  “心无,你学习那么好,你辅导辅导我吧?”于洁岔开了话题,虽然他很想继续听心无的表白,但他总感到有所畏惧,到底畏惧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当然可以了,能帮你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心无欢快的答道。

  “那就说定了,你就是我师父了”于洁伸出白嫩的右手,“击掌为誓。”

  “好”心无爽快的伸出了手。彼此迅速的击了三下,彼此的感觉更深了。

  第四章 等闲平地起波澜

   天变的越来越热了,呆在120多人的大教室里更是热得让人受不了。于洁嘟囔着叫道:“师父,好热啊,都快把我蒸成小笼包了,”

  “是吗,洁洁?那心无就可以吃免费小笼包喽。”

  “去你的,死姜敏,净拿我开刷。”于洁冲着姜敏笑骂道。

  “别闹了,还是静下心来学习吧,心静自然凉的,”心无看着课桌上的书道。

  “不嘛,不嘛,师父,我想去洗个澡。”

  “我和你一起去,洁洁。”姜敏随声附和道。

  “下了自习再去吧,以免被巡课的爪牙抓到了。

  “哎呀,你怕什么呀,心无?我和洁洁逃课又不是第一次,什么时候被抓过。”姜敏得意洋洋的说道。

  “就是嘛,师父,求求你了,让我们去嘛。”于洁低声央求着。

  心无无可奈何的同意了,望着于洁和姜敏欢快的离开了教室,心里头便笼上了怅怅的感觉。看看其他的同学大多心不在焉的看着书,耳边不时的传来说笑声,心无再也学不下去了。他忽然瞥见李龙正津津有味的给银萍讲着题,于是便凑过去听。

  “对这样的题,我总结了个常用公式,挺管用的,你把它记下来,然后我再给你分析……”心无对李龙的数学能力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像这样的总结自己怎么就办不到呢?他更加用心听了。银萍不时的提出这样那样的疑问,李龙都毫不犹豫的解答了。心无看着李龙那胸有成竹的得意神情,心里不由得妒忌起他来了。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了,李龙出去弄冷水了。心无就和银萍聊了起来。

  “银萍,你和李龙的关系倒挺密切的哦,”

  “你瞎说啥,我和李龙只是朋友啊。”银萍有些不高兴的横了心无一眼。

  “是吗,银萍?你瞒不住我的……要不要我穿针引线,我和李龙可是一个宿舍的。”

  “别胡扯了,我还得学习呢。”银萍低下了头,佯装看书,但脸火烧似的烫。

  “李龙可是说了的,他和你……”心无又进一步的套银萍的话。

  “他说什么了?”银萍忽地抬起头,语气中已失了平和。

  “没……没说什么?”心无感觉到苗头不对,忙刹住了想要说的话。

  这时李龙回来了,心无便借机溜开了。银萍看了看李龙,一声也不吭。

  “怎么了,银萍?”李龙关切的问道。

  银萍又看了一眼李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然后就趴在桌上嘤嘤的啜泣。

  李龙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怔怔的愣立在银萍身边,听着银萍的哭泣声,心乱如麻:这到底怎么了吗?

  第二节自习课的铃声打响了,刺耳的铃声使得李龙更加烦乱了,他很想砸个什么,忽然他看到了身边的窗户,于是他紧攥的拳头就“嘭”的挥了上去,“啪,哐啷”窗户上的玻璃掉了下来,摔的粉碎。同学们立即看了过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李龙大声的吼着。

  “干什么,李龙你?反了你了,给我出去。”闻声赶来的巡课爪牙愤怒的冲向了李龙。

  “出去就出去,难道还怕你?”失了理智的李龙什么也不怕了。

  银萍被这突然的事情吓住了,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愣愣的看着好像疯了的李龙。心无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把玩笑开大了,后悔的捶打着脑袋。

  李龙被带出去了,银萍的心七上八下的静不下来,她犹犹豫豫的写了封信。晚自习下课了,李龙还没有来,银萍的心更是难以平静。她喊住了就要离开教室的叶乾,“叶乾,你把这封信带给李龙好不好?”

  “当然可以了。”叶乾爽快的答道。叶乾接过了信,看到银萍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想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李龙从叶乾手中接过信,慌忙展开来看,只见信上写道:“李龙,很感谢你这些天来在学习上对我的帮助,更为今天发生的事向你表示道歉,我不该听信心无的话……为了今后不再让人说闲话,咱们最好不要再交往了……”李龙越看心越凉,满腹的怒火也越来越炽热了。

  他一眼便看到坐在床边的心无,于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心无,你小子,真混蛋,”李龙一把抓住心无的上衣,“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心无看着满脸怒气的李龙,便知道东窗事发了,“李龙有话好说,别这样,”心无想推掉李龙的手。

  “你,你,你都是和银萍说了什么,你看她写的。”

  心无接过信看了一遍道:“对不起,李龙,是我不好,我不该和银萍开那样的玩笑。”

  “你开什么的玩笑啊,你?唉,你把我我害惨了,你小子咋就那么欠揍,我真恨不得……”李龙的拳头在心无眼前晃了晃。

  心无自知理亏,黯然道:“李龙,你要是觉得打我一顿能消消气,你尽管打。”“唉,打你中屁用啊,”李龙无力地垂下了胳膊,一副落汤鸡似的沮丧样。

  “对不起,李龙,我……”

  “唉,算了,也该我倒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干吗开那样的玩笑呢?”李龙声音低沉的说道,“你呀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李龙,真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会替你解释的。”

  “解释个屁啊,越解释越糟,你又不是不清楚她的个性?唉……”

  李龙伤心的样子,更加让心无感到愧疚了:“不,李龙别那么沮丧,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她不会如此绝情的,你向他道个歉说几句好听的 ,或许他就会回心转意了。”

  “你看我是那种人吗?”李龙说完气愤的走了。

  “李龙,李龙你听我说,……”然而心无看到的是李龙木讷的伤感背影。

  第二天的上午,银萍一到教室,李龙便递给她了一张纸条。银萍忐忑不安的打开一看,那是一首诗:你静静地离去/背影渐渐模糊在泪花里/昨日,皎月飘香/莺歌燕舞 /却愈加清晰;你静静地离去/青丝飘柔/流淌在和风里/擦亮发黄的记忆/晨曦,一颗甜蜜的露珠却跌成粉碎/等你,午夜,孤立于仲秋月下/收拾那段美好的思绪/朔风轻拂/黄叶流离/秋风里,惟有寂寞蟋蟀轻啼/等你,愿化作一只粉红的千纸鹤/飞翔在你的窗前/听你深情眸子的歌唱/看你笑脸中洋溢着欢愉;等你,在一个晴朗的雨季,仰望飞虹/轻轻叹息……

  银萍深深的感动了,她没想到看似粗鲁的李龙竟能写出这样的诗来,她也没想到李龙对自己竟如此的一往情深,心刹那间沸腾起来,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自己又何尚不那样呢?李龙在足球场上的龙腾虎跃,给自己讲题时的细致入微以及他豪放不羁的个性……不也时时撞击着自己的心扉吗?

  李龙好几天没来上课了,银萍心里很矛盾,她知道李龙是因为她才逃课的。心无感到十分的愧疚 ,但他找遍了李龙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找不到他。教导处的也派人到处找,但李龙像是忽然从地球上消失了似的,连点可寻痕迹都没有。

  李龙正在一家网吧里打游戏,他近似疯狂地攻击着敌手。网吧里难闻的气味弥漫着,烦乱的声音聒噪着,这更刺激了他压抑在心底的怨恨,于是他拼命地向虚拟的敌手发泄。他已在网吧里不吃不喝三天了,他没感到渴和饿,他只感到心里憋的慌,他需要的是发泄,发泄。

  “李龙,你怎么在这里啊,听说你的同学和老师在到处找你呢。”

  “哦,严颖,是你?!”李龙回过头来看到了隔壁班的同学,“最近比较烦,出来散散心。”

  “你还是回学校吧,免得他们担心。”

  “你怎么会到这呢?”李龙岔开了话题。

  “我的网友打电话来想和我聊会了。”严颖脸上漾着兴奋的暖色。

  “你不会是搞网恋吧?”李龙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觉得网恋怎么样呢?”

  “哦,我觉得不大好。”李龙看了一眼严颖,严颖出落的花样似的美。“为什么搞这呢?你又不是没条件!”

  “你不会懂的,好了,我不和你聊了,你快点回学校吧。”严颖已打开了机子,迫不及待的登录上QQ网站。

  李龙想劝劝严颖,但想想自己和她也没什么两样:一个是现实中的失恋,一个是虚拟中的热恋,都是和学习八竿子着不到边的事。他忽然想起了一位作家说过的话:“人一辈子中所进行的最漫长的旅程是:寻找自己。如果在这一点上失败了,那么无论你找到别的什么,都没什么意义了。”“我找到自己了吗?没有!”李龙反复的思量着,又看了看乱糟糟的网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我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第四章 情到深处无怨尤

  转眼间,就到了六月。心无和于洁的关系更加的密切了。于洁想方设法的和心无的同桌换了位,不喜欢学习的她在心无的带动下,也能静下心来学会儿习。

  这天的晚自习课上,心无斜睨着眼,呆呆的痴望着侧翼的于洁。于洁穿了一件咖啡色的裙子,似紧非紧似松非松地裹在她曲线玲珑的娇躯上,隐隐绰绰地透含着妙龄女孩那特有的青春气息。

  “热死了,热死了”于洁烦躁地扇着扇子,还不时地用素白的手拭擦着额上的汗珠。“师父,渴死我了,我想吃雪糕”于洁把头扭向心无,甜甜的一笑,恰似一朵水莲花灿烂地开着。然而,她发觉心无的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目光分外的炽热,好象要喷出火来似的。于洁的脸不由的红烫起来,火辣辣的像似被谁在脸上抹了辣椒。“师父,你干嘛呀?”于洁半嗔半怪地推了心无一把。

  “这还用问吗,洁洁?心无准是被你把魂儿勾走了。”后桌的姜敏探过脑袋来,笑嘻嘻地逗着于洁。

  “去,去,去你的,死姜敏,坏姜敏,就这么不正经,看谁还敢……”

  “当然喽,我可没你那福气,有师父疼着、爱着,唉!老天爷就他娘的不公平,至今还让俺名花无主呢。”姜敏压低了声音,几乎把嘴凑到于洁的耳朵上了。

  “别急,别急嘛,冼磊不是向你暗送秋天的菠菜了吗?”

  “去你的吧,八字还没一撇呢?”姜敏几乎有些哀怨的说道。

  “要不,我再给你穿穿针引引线。”

  “还是算了,顺其自然吧。”姜敏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无还在盯着于洁看。

  “师父,师父,你干嘛?”于洁显然有些窘急了,猛地推了心无一把。

  “哎吆,疼死我了”心无一点儿也没提防,竟连人带凳摔倒在地,但他并不想立即站起来,而是皱着眉一副叫苦连天的样子。

  “哎呀,洁洁,你好狠心吆,看你把心无摔的。”姜敏惟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地叫嚷道。顷刻,无数双好奇的眼睛像聚焦镜般都齐置到她们这里来了。(枯燥的学习生涯使得莘莘学子们对异性间发生的事特别敏感,也特别感兴趣,这常常是他们闲暇时滔滔不绝的谈资。)姜敏瞥了他们一眼:“去去去,看什么看,又不是耍猴儿的,有什么好看的……”又转头对于洁道:“怎么还不把心无拉起来嘛,你看心无摔得……”

  于洁偷偷的望了一下四周,几乎没有人注意他们了,便把左手伸向了心无。心无忙捉住了于洁的手,柔腻腻的,软滑滑的,宛如新剥的嫩葱般,又好似浸在牛乳里一样。于洁感到心无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是那样的有力,又是那样的神奇,只觉得心里舒适适的。

  “还不起来嘛,讨厌。”于洁半羞半怪的轻嗔道。其实她倒真的希望时空能够静止,品味这说不出的好像吃着蜜的感觉。

  “ 哦,哦”心无失神地嗫哪着,顺着于洁的手劲站了起来。

  “哈,哈,心无,美坏了吧,于洁的手不错吧。”姜敏的同桌叶乾放肆地调侃着,眼里流露出怪怪的神态。“烂叶乾,坏叶乾,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于洁说着就作势向叶乾扑去。

  “不说了,不说了,你们是‘心有灵犀’嘛,只可惜‘身无彩凤’难以‘双飞翼’哟。”

  “师父……,你看他嘛?”于洁的脸颊儿羞得像刚刚盛开的石榴花。

  心无向叶乾递了一个眼神,叶乾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洁洁,我刚才是不是……”心无压低了声音。

  “还说呢,就那么……”于洁说不下去了,清亮亮的大眼睛对着心无一闪,“你怎么能那样嘛?我好难堪的嘛。”

  “对不起,洁洁,我真的被你……”

  “哎呀呀,讨厌,别说了嘛。”于洁用手捂住了耳朵,但她心里又非常希望心无能说下去。

  “好,好,我不说了,咱们还是学习要紧。”心无说着把出题本向于洁递去。

  “哎呀呀,烦不烦人呀,你?又是让我做题,我都快成题大王的奴仆了。”于洁嗔怪地推了出题本一下,“啪”出题本掉在了地上。

  “你……”心无把眼一瞪。

  于洁知道心无在学习上对她苛刻的要命,忙道:对不起,对不起,还不行嘛?我做,我做,还不行嘛?师——父”她故意把师父这个音拉的长长的,像个调皮的小尾巴。

  心无无奈的摇了摇头,“哎,真拿你没办法。”

  于洁心不在焉地做着题,心无在旁看着,“这法做不对,应在A、B 之间……”

  “添加辅助线呗,这谁不会?”于洁打断了心无的话,一副无所不晓的得意神情。

  “你看你,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然后呢?”

  “这,这……”脑子里像塞了棉絮,思路又打不通了,于洁俏脸涨的通红。“不做了,不做了,这是什么臭题呀,竟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刁难人家。”

  “这,这是96高考题,又不是我杜撰的,不会就承认嘛,来,我教你,应该再……”

  于洁根本不知道心无在说什么,她脑子里早神游四海了。突然,她拍了拍心无“师父,我口渴死了,给我买雪糕去,好不好嘛?”

  “讲完题,我再去。”

  “不嘛,不嘛,我现在就想吃嘛。”于洁近似撒娇地央求着。

  “好,我去,不过,吃了雪糕后可要好好学习。”

  “行,我一定会的”于洁甜甜的答道。

  “心无,干什么去?”姜敏叫住了他,“是不是又给洁洁买雪糕去,可别忘了咱这一块哟。”

  “噢,还有哥们这一块,你可别只爱……不爱友人啊” 叶乾总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好,好,今天我请客行了吧,”心无摸了摸已快中空的钱袋,“唉,又得从牙缝里抠了。

  第四章 等闲平地起波澜

   天变的越来越热了,呆在120多人的大教室里更是热得让人受不了。于洁嘟囔着叫道:“师父,好热啊,都快把我蒸成小笼包了,”

  “是吗,洁洁?那心无就可以吃免费小笼包喽。”

  “去你的,死姜敏,净拿我开刷。”于洁冲着姜敏笑骂道。

  “别闹了,还是静下心来学习吧,心静自然凉的,”心无看着课桌上的书道。

  “不嘛,不嘛,师父,我想去洗个澡。”

  “我和你一起去,洁洁。”姜敏随声附和道。

  “下了自习再去吧,以免被巡课的爪牙抓到了。

  “哎呀,你怕什么呀,心无?我和洁洁逃课又不是第一次,什么时候被抓过。”姜敏得意洋洋的说道。

  “就是嘛,师父,求求你了,让我们去嘛。”于洁低声央求着。

  心无无可奈何的同意了,望着于洁和姜敏欢快的离开了教室,心里头便笼上了怅怅的感觉。看看其他的同学大多心不在焉的看着书,耳边不时的传来说笑声,心无再也学不下去了。他忽然瞥见李龙正津津有味的给银萍讲着题,于是便凑过去听。

  “对这样的题,我总结了个常用公式,挺管用的,你把它记下来,然后我再给你分析……”心无对李龙的数学能力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像这样的总结自己怎么就办不到呢?他更加用心听了。银萍不时的提出这样那样的疑问,李龙都毫不犹豫的解答了。心无看着李龙那胸有成竹的得意神情,心里不由得妒忌起他来了。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了,李龙出去弄冷水了。心无就和银萍聊了起来。

  “银萍,你和李龙的关系倒挺密切的哦,”

  “你瞎说啥,我和李龙只是朋友啊。”银萍有些不高兴的横了心无一眼。

  “是吗,银萍?你瞒不住我的……要不要我穿针引线,我和李龙可是一个宿舍的。”

  “别胡扯了,我还得学习呢。”银萍低下了头,佯装看书,但脸火烧似的烫。

  “李龙可是说了的,他和你……”心无又进一步的套银萍的话。

  “他说什么了?”银萍忽地抬起头,语气中已失了平和。

  “没……没说什么?”心无感觉到苗头不对,忙刹住了想要说的话。

  这时李龙回来了,心无便借机溜开了。银萍看了看李龙,一声也不吭。

  “怎么了,银萍?”李龙关切的问道。

  银萍又看了一眼李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然后就趴在桌上嘤嘤的啜泣。

  李龙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怔怔的愣立在银萍身边,听着银萍的哭泣声,心乱如麻:这到底怎么了吗?

  第二节自习课的铃声打响了,刺耳的铃声使得李龙更加烦乱了,他很想砸个什么,忽然他看到了身边的窗户,于是他紧攥的拳头就“嘭”的挥了上去,“啪,哐啷”窗户上的玻璃掉了下来,摔的粉碎。同学们立即看了过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李龙大声的吼着。

  “干什么,李龙你?反了你了,给我出去。”闻声赶来的巡课爪牙愤怒的冲向了李龙。

  “出去就出去,难道还怕你?”失了理智的李龙什么也不怕了。

  银萍被这突然的事情吓住了,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愣愣的看着好像疯了的李龙。心无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把玩笑开大了,后悔的捶打着脑袋。

  李龙被带出去了,银萍的心七上八下的静不下来,她犹犹豫豫的写了封信。晚自习下课了,李龙还没有来,银萍的心更是难以平静。她喊住了就要离开教室的叶乾,“叶乾,你把这封信带给李龙好不好?”

  “当然可以了。”叶乾爽快的答道。叶乾接过了信,看到银萍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想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李龙从叶乾手中接过信,慌忙展开来看,只见信上写道:“李龙,很感谢你这些天来在学习上对我的帮助,更为今天发生的事向你表示道歉,我不该听信心无的话……为了今后不再让人说闲话,咱们最好不要再交往了……”李龙越看心越凉,满腹的怒火也越来越炽热了。

  他一眼便看到坐在床边的心无,于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心无,你小子,真混蛋,”李龙一把抓住心无的上衣,“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心无看着满脸怒气的李龙,便知道东窗事发了,“李龙有话好说,别这样,”心无想推掉李龙的手。

  “你,你,你都是和银萍说了什么,你看她写的。”

  心无接过信看了一遍道:“对不起,李龙,是我不好,我不该和银萍开那样的玩笑。”

  “你开什么的玩笑啊,你?唉,你把我我害惨了,你小子咋就那么欠揍,我真恨不得……”李龙的拳头在心无眼前晃了晃。

  心无自知理亏,黯然道:“李龙,你要是觉得打我一顿能消消气,你尽管打。”“唉,打你中屁用啊,”李龙无力地垂下了胳膊,一副落汤鸡似的沮丧样。

  “对不起,李龙,我……”

  “唉,算了,也该我倒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干吗开那样的玩笑呢?”李龙声音低沉的说道,“你呀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李龙,真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会替你解释的。”

  “解释个屁啊,越解释越糟,你又不是不清楚她的个性?唉……”

  李龙伤心的样子,更加让心无感到愧疚了:“不,李龙别那么沮丧,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她不会如此绝情的,你向他道个歉说几句好听的 ,或许他就会回心转意了。”

  “你看我是那种人吗?”李龙说完气愤的走了。

  “李龙,李龙你听我说,……”然而心无看到的是李龙木讷的伤感背影。

  第二天的上午,银萍一到教室,李龙便递给她了一张纸条。银萍忐忑不安的打开一看,那是一首诗:你静静地离去/背影渐渐模糊在泪花里/昨日,皎月飘香/莺歌燕舞 /却愈加清晰;你静静地离去/青丝飘柔/流淌在和风里/擦亮发黄的记忆/晨曦,一颗甜蜜的露珠却跌成粉碎/等你,午夜,孤立于仲秋月下/收拾那段美好的思绪/朔风轻拂/黄叶流离/秋风里,惟有寂寞蟋蟀轻啼/等你,愿化作一只粉红的千纸鹤/飞翔在你的窗前/听你深情眸子的歌唱/看你笑脸中洋溢着欢愉;等你,在一个晴朗的雨季,仰望飞虹/轻轻叹息……

  银萍深深的感动了,她没想到看似粗鲁的李龙竟能写出这样的诗来,她也没想到李龙对自己竟如此的一往情深,心刹那间沸腾起来,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自己又何尚不那样呢?李龙在足球场上的龙腾虎跃,给自己讲题时的细致入微以及他豪放不羁的个性……不也时时撞击着自己的心扉吗?

  李龙好几天没来上课了,银萍心里很矛盾,她知道李龙是因为她才逃课的。心无感到十分的愧疚 ,但他找遍了李龙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找不到他。教导处的也派人到处找,但李龙像是忽然从地球上消失了似的,连点可寻痕迹都没有。

  李龙正在一家网吧里打游戏,他近似疯狂地攻击着敌手。网吧里难闻的气味弥漫着,烦乱的声音聒噪着,这更刺激了他压抑在心底的怨恨,于是他拼命地向虚拟的敌手发泄。他已在网吧里不吃不喝三天了,他没感到渴和饿,他只感到心里憋的慌,他需要的是发泄,发泄。

  “李龙,你怎么在这里啊,听说你的同学和老师在到处找你呢。”

  “哦,严颖,是你?!”李龙回过头来看到了隔壁班的同学,“最近比较烦,出来散散心。”

  “你还是回学校吧,免得他们担心。”

  “你怎么会到这呢?”李龙岔开了话题。

  “我的网友打电话来想和我聊会了。”严颖脸上漾着兴奋的暖色。

  “你不会是搞网恋吧?”李龙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觉得网恋怎么样呢?”

  “哦,我觉得不大好。”李龙看了一眼严颖,严颖出落的花样似的美。“为什么搞这呢?你又不是没条件!”

  “你不会懂的,好了,我不和你聊了,你快点回学校吧。”严颖已打开了机子,迫不及待的登录上QQ网站。

  李龙想劝劝严颖,但想想自己和她也没什么两样:一个是现实中的失恋,一个是虚拟中的热恋,都是和学习八竿子着不到边的事。他忽然想起了一位作家说过的话:“人一辈子中所进行的最漫长的旅程是:寻找自己。如果在这一点上失败了,那么无论你找到别的什么,都没什么意义了。”“我找到自己了吗?没有!”李龙反复的思量着,又看了看乱糟糟的网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我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第五章 不尽长江滚滚来

   “ 嘀呤呤,嘀呤呤……”闹钟不厌其烦地聒噪着,于洁翻了个身,嘴中嘟囔道:这该死的闹钟吵死了。手刚想伸过去按熄它,就听到老爸在门外喊:“洁洁,起床了,怎么还睡啊,快点起来。”

  “哦,知道了,这不就起来了嘛。”于洁无奈的睁开都快粘成糨糊的眼,睡意惺忪的穿着衣服,心里埋怨着老爸的不近人情,每天都这么早叫她起床。半闭着眼梳洗完,就在老爸一连声的催促下走出了家门。

  天还很黑,不知疲乏的星星还眨着眼睛,像是滴着眼泪。学校的楼一幢幢的,影影绰绰的有些高的怕人。于洁勉强爬到第五层的教室里,几乎累的喘不过气来。教室里已经亮起了灯,于洁看到芊芊正一个人坐在位子上读着书。

  “早啊,芊芊”

  “恩!”芊芊答应了一声,继续读她的书。

  于洁也不介意,她知道芊芊活的很不容易,她的哥哥考上了北大,洁洁在清华读书,张老头对她这个还没考大学的女儿要求的也很高,对外说芊芊非人大不能走,所以芊芊就被她逼得……芊芊的头最近老疼,但她不敢和张老头说,她在班里也没什么要好的同学,所以有什么苦恼她也只能烂到肚子里。

  于洁百无聊赖的坐在位子上,随意的翻着书,就觉得脑子里涨涨的。“心无怎么还不来啊,真烦死了。”她又看了看芊芊,芊芊厚厚玻璃片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书。

  “芊芊,别学了,休息一会吧。”

  芊芊勉强抬起了头:“你别没话找话说好不好,下周三就要考试了。”

  “什么?!”于洁忽地跳了起来,脑袋都要懵了。于洁天生似乎就有恐考症,她一听到考试就懵,而且像见到魔鬼似的害怕,哆嗦个不停。

  这时心无走进了教室。于洁像见到救兵似的喊道:“师父,不好了,大难临头了。”

  “什么不好了,看把你吓的。”心无说着就走了过来。

  “又要考试了,”

  “真的?”

  “不信,你问芊芊。”于洁把头扭向了芊芊。

  “是吗,芊芊?”心无也向芊芊看去。

  “是的,我爸说的。”芊芊附和了一声,就又不说话了。

  同学们陆续的来到了,早自习的铃声也响起了。下周三考试的事情迅速的传遍了全班,宛如晴天炸了个响雷,震得人心惊肉跳。抱怨声,诅咒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怎么办嘛,师父?我上次考的那么差,老爸都快把我训死了。”于洁脉脉的双眼看着心无。

  “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会有办法的。”心无边安慰着于洁边思考着如何帮于洁。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久,心无才想起了一本书上说的办法,稍加改进后才对于洁介绍了如何运用。

  这周三的太阳分外地毒,考场里热的像个大蒸炉。

  于洁可怜巴巴的看着试题,眼花缭乱的,没有几个会做的。她不时的用眼睛余光偷窥监考的,监考的还是“神眼张”,真是倒霉透顶了。于洁不敢把准备好的小抄派上用场了,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心无说的办法上了。她看了看心无,心无也恰好向她看来。

  “吭,吭”(于洁:可以开始了吗?)

  “恩,恩”(心无:可以了),于洁忙做好了准备。

  心无的手摸了摸鼻子:第一题选B;紧接着又按了下耳朵,第二题选C;然后是亮了下拳头,选D;……于洁写着答案,还不时的留意着“神眼张”的动静。

  “神眼张”虽然感觉心无的动作有些怪异,但他没想到心无还敢再在他眼皮子底下犯案,所以也就没当作一回事。

  终于考完了,于洁长舒了口气:“师父,你的办法真灵哦,‘神眼张’的眼可失灵了。”

  “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哈,哈……”

  “看,把你美的,夸你两句你就高兴成这样子了嘛。”

  “徒弟夸我,我能不高兴吗?”心无的眼里又笼上了情。

  “好了嘛,师父,今天我们去游泳好不好?”

  “真的?”心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不怕……”

  “怕什么呀,别人不也在游吗?你到底去不去嘛?”

  “去,去,当然去了。”心无一连声地应道。

  “畅想游泳馆”内,游泳的人可真不少。心无和于洁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相对人较少一些的地方。

  穿了泳装的于洁让心无一阵一阵的眩迷:两条白的透明的腿曲曲弯弯的向上延伸着,延伸到杏黄色的泳裤处,延伸了心无浮想联翩的梦;掩不住的粉嫩小腹上的圆圆的肚剂,宛然是新熟的枣儿,心无有想含在口中的冲动;更是于洁泳罩下的突起,有着无穷无尽的诱惑力,心无觉得自己喝醉了,身体不可抑制的膨胀了。

  “师父,你发什么呆嘛,快跳进水里嘛。”于洁说着就推了心无一把。

  “扑通”心无落在了水里,意识也马上清醒了过来,“好啊,看我不收拾你,”心无使劲的向于洁泼水。于洁迅速的跳进池水里,像条美人鱼似的游动,浮动的丰腴臀部又激起了心无压抑不住的火。

  第六章 别有幽愁暗恨生

  心无走下楼梯的时候,他恰巧发现,在三楼与四楼之间,楼梯角的窗台上,坐着玉雪。玉雪是于洁的好朋友,但玉雪很少和于洁粘到一块,两人是用心来交的朋友。

  怪了,玉雪怎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有满腹的心事。不过,她的坐姿太慵散了,两条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搭在窗台的一侧,而背则靠在另一侧,极像一个漂亮的“∪”。风把她的裙摆吹了起来又落下,像孔雀时开时合的屏,飘逸而俊秀。

  噫,怎么,她哭了?在玉雪水灵灵的眼睛里不时滴出亮晶晶的泪珠儿,簌簌地滚下来,像两道清亮的小溪。

  心无几步跳了过去,拍了拍玉雪的肩:“怎么了,玉雪?”

  玉雪猛地一惊,侧过身来,见是心无,急忙跳了下来,神色慌乱地把手藏到身后。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让我看看”心无好奇心顿生。

  “没,没……没拿什么。”玉雪更加慌乱了。

  “不给,我可要抢了。”心无说着,便向玉雪背后绕去。

  “心无,求你了,别闹了,我都快烦死了,你让我静一下好不好?”玉雪可怜兮兮地求他。

  “哎玉雪,你看谁来了?”就在玉雪一分神的当儿,心无手疾眼快地把玉雪手中的东西抢了过来,那是一封已揉皱了的信。

  “心无,求求你,给我吧,你别看了。”心无看了看玉雪伤心的样子,心中已猜出了几分,玉雪追沈谭的事,于洁告诉过他,他私下问过沈谭对玉雪的意思,沈谭说不想因这影响了学习。

  心无把信还给了玉雪:“玉雪,别难过了,凡是都不要太勉强,你要想开些,得不到的,我们可以站在一个欣赏的角度去欣赏他的美好……”

  玉雪没有说什么,惟有泪溢出她的双眼,止不住地流。手中的信被她撕的粉碎,朝窗外一扬,无数的纸片打着旋儿,在苍茫的天空中飘悠悠地上升着,远看去象开在空中的朵朵梅花,微雨似地纷落着,玉雪炽热的心碎了,她美丽的梦像肥皂泡般破裂了。玉雪移动了她的身子,每一步都象是灌了铅般沉重。

  “玉雪,当心”然而为时已晚,玉雪一脚踏空,整个身子陡地摔倒,滚了下去,一阶,一阶,血迹溅洒在台阶上。心无快速地跟着而下,他抓不住也拦不住,眼睁睁地看着玉雪落在了地板上,玉雪呻吟着,挣扎着想爬起来,她的头上滴着殷红的血,手上、腿上也血糊糊的。心无赶紧抱起了玉雪,飞快地向医院跑去。

  沈谭坐在教室里正全神贯注的写着他写了无数遍的格言:我要,我一定要!我能,我一定能!!记住,一切从心开始!!!

  沈谭个性极强,虽然他对频繁的考试有无穷无尽的怨恨,但他每次考试都想取得优异的成绩,最近两次的考试他感到很不理想,虽然他已考进了前六名。他想考第一名,也想被老师看成北大或清华的苗子。每当看到那个每次都考第一的“三寸钉”被老师宠得像熊猫似的,他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

  “我要,我一定要!我能,我一定能!!记住,一切从心开始!!!”他狠狠的念道,像是忽然间就增添了无穷的力量。

  “沈谭,你怎么还在这啊,你怎么没去看玉雪呢?”钱逑满头大汗的走进教室。

  “她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玉雪刚才从三楼的台阶上滚了下去,心无已送她去医院了。”

  “什么?” 沈谭猛的站了起来,心不由的一紧。他对自己拒绝玉雪,一直满怀歉意。玉雪是个好女孩,如果不是学习,他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她。一个女孩放弃了天生的矜持向他表白,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沈谭走进玉雪的病房时,房内正飘扬着老狼的《恋恋风尘》:当爱已成歌/唱歌的人已变成了风景/美丽的往事飘零……谁能把一支恋歌/唱的依然动听……相爱的人在黄昏/象童话一样别离……忧伤的歌声像剑一样扎着沈谭的心。

  “玉雪,你好些了吗?心无呢?”

  “啊,沈谭!”玉雪惊喜的喊道,“心无和于洁上住院部登记去了。”

  沈谭将手中的康乃馨插在花瓶里:“对不起,玉雪,我,我……”

  “什么也不要说了,我懂。”玉雪阻止沈谭说下去,说了对谁都是一种尴尬。“那,那我就不等心无他们了,我先回了。” 沈谭说着就准备离开。

  “你不坐会吗?”

  “不了,我还有许多题没做呢?”

  玉雪看着沈谭离开了屋,泪水又蒙上了双眼。

  第七章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亮银似的月,横在空中。花园内馨香扑鼻,心无和于洁肩靠肩地坐在蘑菇亭下。

  “师父,给,”

  “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嘛?于洁故做神秘的样子,倒真让心无来了兴趣。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纸:“哇塞,好精致的影集啊!”心无惊喜的喊道。

  “送给你的”于洁的脸上抹上了一层红晕。

  心无翻开封面,秀丽的小字映入眼帘:我用我省吃雪糕的钱为你买了影集,勿忘我,并附小诗一首:痴痴的,在孤寂的夜里/想你,想你/你走进我青春多彩的梦里/托起我思念的双腮/馈赠我别致的心跳/我的唇瓣绽放成/月季的花蕾/频频的锁住我/一生的幸福……

  心无看着这深情款款的诗,情不自禁的将于洁拥入怀中。

  于洁小鸟般温顺地依偎在心无的怀中,倾听着心无强烈的生命鼓点的跳动,她陶醉了。“师父,你会不会像冼磊对姜敏那样,把我……”

  “姜敏真的被冼磊耍了?”

  “恩,”于洁点了一下头,“他们俩偷偷的同居了,住了没两周,冼磊就厌烦姜敏了,两人总是因一点半星的事吵个没完没了,结果就……”

  “冼磊也太无情无义了,姜敏对她那么好。”

  “可不是,要不是他被开除了,我非得揍他个稀巴烂。”于洁恨恨的说道。

  “呵,我的徒弟有那么凶么?”心无抚摩着于洁黑亮的秀发,充满了爱意。

  “师父,听说李龙到现在还恨你,是吗?”

  “恩,都怪我不好,几句玩笑话,害的他们到如今还不说话。”

  “为什么相爱的就不能长久呢?是不是我们涉足的过于早些呢?”于洁顿了顿又道,“我倒有时很佩服丽馨,无拘无束的。”

  “那倒苦了阿伟,我想丽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要不,阿伟疯狂的进攻或许已打动了她的心。”

  “也许吧,据说丽馨的父母在这方面对她要求的很苛刻的。”于洁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悠悠的,别有一种美。“师父,你真的去梁山替别人参加高考吗?”

  “是的,咱们班有十几个呢?”

  “这好吗?”

   “其实我也不想去,但又不敢得罪张老头,所以只得违心的去。”

  “张老头还挣这种钱,真不知他的师德是被狗吃了,还是被狼吃了?”于洁有些的气愤的说道。

  “可不是,他就给我们参加考试的每人200元,找他的却按每生500元给的。”

  “他也太贪了吧,”

  “那又能咋的?干这事的又不是他一个,学校是暗中支持的,否则打死他也不敢的。”心无长叹了口气,“明天我们几个就去梁山了,看来在暑假开学前,我就见不到你了。”

  “我知道的,所以我才送你影集嘛,这样你就不大容易忘记我了。”于洁说这话时脸就更加的红润了,宛然是熟透的苹果,飘溢着芳香。

  心无、沈谭、李龙……坐上了去梁山的大客车,于洁依依不舍地看着车渐渐的消失在视野里,她追赶了几步,泪水在澄澈的眼里打着滚儿。

  梁山已不是真正的梁山了,再也没有了水浒好汉的那种气魄和胆识,蓬松的山顶上也没有了水浒好汉占山为王时的巍峨和壮观。看到“黑风洞”时,心无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光秃的石板上用墨笔写了三个斗大的字,这就是所谓的“黑风洞”了,连点缝隙都没有,就甭提什么洞了。

  沈谭兴味索然的说道:“没见到时,想象的它是多么美观;见到他时,现实的它是这样的萧条。”

  “有时不见反而是好事,我们就可以少很多遗憾了。”李龙抚摩着李逵的塑像说道。

  “该见的还是要见的,该做的还是要做的,我们没有太多的选择。”总考第一的“三寸钉”无奈的叹了口气。

  心无越看越失望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免得‘雇主’生气。他们可是要求咱们复习的。”

  “回去就回去,还不如看本小说呢?”丽馨显然也不满意。

  心无他们下山的时候,太阳就要落山了,撒了满地的血红。

  距离考期越来越近了,心无他们被“雇主”压制的喘不过气来,虽然吃住的挺好。

  “要是能听首歌或者看本小说该多好啊。”

  “你别异想天开了,丽馨!你能有空回忆首歌或小说就不错了。”李龙不满地说道,“我还想踢踢足球呢?”

  心无独自坐在书桌旁写着什么,看上去像是很认真的复习功课。其实他正在写思念于洁的诗:你的温柔/常在我的梦境里/荡漾成绚丽的春色……我满腔的柔情/能不能化成/通灵的青鸟/飞向你涨潮的心海……

  “哈,写得真感人啊。”丽馨不知什么时候躲在后边偷看,“写的于洁吗?她好幸福哦。”

  “啊,”心无慌忙捂住正在写的诗,“好哇,你竟偷窥我啊。”

  “去你的,胡说八道,我这不是想看看你在学什么吗。”丽馨的脸透着微红。

  终于考完了,心无他们回到学校,学校已经放假了。

  心无在校园里转来转去,她希望能突然看到于洁娇小的样子,虽然他知道于洁已经回老家了。最后他失望了,在曾经和于洁游玩过的地方驻足,回味着往昔的美丽。渐渐的,他看到于洁从花园里走了出来,像蝶一样翩舞着,旋转裙摆中的于洁就旖旎出美丽的风景,心无脸上情不自禁的浮出欣慰的笑。

  于洁自从和心无分别后,整天的郁郁寡欢,她的脑海里时时浮现着心无的音容笑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对情窦初开的于洁来说确实是种无穷的煎熬。“师父啊,你在哪里嘛?我好想你。”每当在深深的夜里,于洁就更加的魂牵梦萦,难以入眠了。

  于洁将心无送她的录音放了一遍又一遍,心无强劲的歌声就来回的飘荡着,当听到心无学唱的老狼的《同桌的你》时,她激动的心更是起伏难平,“……你也是无意中说起/喜欢和我在一起/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的太慢……“师父啊,我何时才能再和你在一起啊。”于洁的眼里禁不住滴下思念的泪珠。

  第八章 砌成此恨无重数

  暑假像老牛拉车般缓慢地移着。

  7月13号的晚上,心无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着本县新闻,都是些夸功耀绩、哗众取宠的内容,正想起身把电视关掉时,心无突然间被插播的一条寻人启事惊住了:“严颖,女,18岁,身高1、67米左右……”严颖不是隔壁班的那位女生吗?她怎么会离家出走呢?

  严颖正坐在开往郑州的火车上,满怀着即将见到“孤独求爱”的兴奋。

  “孤独求爱”是她在网上认识的。当初她看到“孤独求爱”这个呢称时,就有种想结识的感觉,像冥冥中有安排似的,她将他加为好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孤独求爱”向她发来了问候。

  “你好?”严颖习惯性的答道。

  “孤独求爱”保持沉默了,严颖鬼使神差的向他发了信息:“你为什么叫‘孤独求爱’呢?”

  “因为我失恋了”

  “失恋就很孤独吗”

  “难道不是吗????” “孤独求爱”反问她。

  “我不知道,我又没有失恋过”

  “我让你看篇我失恋后写的文章,你看不看呢”

  “看”严颖出于好奇,答应了。

  “孤独求爱”将文章发了过来,她接收了,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文章:

  你决然要走,我便知道今生再也无法拥有你纯情的美丽.当你转身的那一瞬,我将最后一滴泪嵌在眸中,渴望在某个世纪里,你随泪化成晶莹的红豆,慰藉着我心灵的落寞..

  只因稚嫩的肩膀尚扛不起太重的责任,所以我没敢也不能将玫瑰的芬芳给你,但我的心时时刻刻都在燃烧着爱的热望.

  我希望:是你没有读过的诗,读了就不想放下;是你没有见过的风景,见了就不想离开;是你没有做过的梦,做了就不想走出……

  我盼望:是你秀发中的一缕,烘托你的娇媚;是你血液中的一滴,鲜活你的青春,是你生命中的另一半,点燃你的幸福……

  我渴望:是你在大海上漂泊时,频频瞩目的灯塔;是你在沙漠中跋涉时,苦苦寻觅的绿洲;是你在草原上驰骋时,常常爱抚的骏马……

  然而,当我蓦然发现你窗前灿开的玫瑰时,我的心倾刻燃成无数黑色的蝶,百无聊赖地还能探求谁的馥郁呢?所有的憧憬就像划过夜空的流星,璀璨一闪后的黯然魂销,仅留下漫无边际的浓白的痛;一切的向往就如羞见白昼的昙花,灿烂一现后的香消玉殒,徒留下魂牵梦萦的厚重的思.

  于是怀想你我历经坎坷的美丽,便成了我生命中最斑斓多彩的时刻。常忆起你那天真的生动,让我于不知不觉中再次迷失。思念你,思念你柔柔长发牵系我脉脉双眼的神奇;思念你,思念你浅浅酒窝沉醉我悠悠心魂的魅力;思念你,思念你绵绵低语催开我重重心扉的魔力……思念就是那十五的婵娟呵,写意着心的感觉,而夜的悸动却将我的思念馨香成一座凄美的雕塑。

  记得你说过,你是夏日里一株超然的雨荷,可我寻遍那开了满池的婀娜,却怎就觅不到你的俏然挺秀?!可有只青鸟愿为我殷勤探寻你飘渺的芳踪?默默随在你的身后,对我也是一种哀惋的幸福。

  多少次我梦见,你化成了美丽的蝴蝶翩舞在我的眼前,但醒来却是肝肠寸断的失落。难道真如萨特所说的那样:“爱不过是个枉费心机的企图.”我不信!!!我坚信虔诚的膜拜能让我收获金色的果。

  我将心折成的千纸鹤放飞,它能否飞到你忘我的心前,叩响你怀想我的心扉?我把血凝成的玫瑰怒绽,它能否召唤你向我走来,馈赠我坚贞不渝的爱情?我知道希望很渺茫,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就会锲而不舍地等待.有位诗人不是说过吗:“等待一万年不长,如果终于有爱作为补偿。”

  抚响心爱的吉他,唱一只思念的歌,在很浓很浓的寂寞里,我等待爱情转折的时刻。

  严颖被深深的感动了,她几乎是含着泪读完的,多么痴情的男孩啊,自己怎么就没遇到这样好的男孩呢?“你好痴情啊,她是不是长的很漂亮”

  “也许是吧,她在我心中是最好的”

  严颖越和他聊就越被他所蕴涵的潜在魅力所吸引,她情不自禁的陷了进去,越来越频繁的上网了,一会不和他聊,就像失去了什么似的不舒服。在暑假里,他邀请她去他那里玩,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觉得她没理由不相信这样一个痴情的男孩,但为了怕父母的阻拦,她就偷偷的溜出了家门。

  终于到了,严颖从火车上挤了下来,一出站,她就看到接“蓝梦”的牌子被个帅帅的男孩高举着,她挤了过去。

  “你就是蓝梦吧?”那男孩没等她挤到,就迎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

  “心有灵犀一点通哦。”

  男孩的回答让她感到十分的亲切,“那你就是‘孤独求爱’了。”男孩点了点头。

  “孤独求爱”殷勤的接待了严颖,他向严颖介绍了他的几个朋友,严颖就在他和他的朋友引导下游玩了些郑州的风景名盛。严颖很庆幸自己没认错人,她有些怀疑传媒对网恋的错误抨击了。

  到了晚上,“孤独求爱”和他的朋友把她带到了一间房内,房子被遮的严严实实的,严颖感到有些不对劲,但为时已晚了。“孤独求爱”将她推进了房内,有人趁机锁上了门。

  “你们要干什么?”严颖害怕的缩起了身子。

  “干什么?这小妞问咱们干什么?” “孤独求爱”狂笑着向她扑了过来。她畏怯的向后躲,后面有人将她推了一把,她不由的倒向“孤独求爱”,“孤独求爱”像恶狼似的将她抓在手里。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严颖无助的挣扎着、哀求着,张着的那对无辜的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妈的!乖乖的听话,否则……”脸上已重重的挨了一耳光。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求爱,你不求爱了吗,现成的放在你手里,你不爱,哥们可先要……”有人等不急了。

  “他妈的,就你老三急,”……

  严颖的耳朵里灌满了污言秽语,身体也被肮脏的手乱摸着,“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还是个学生啊。”

  “要的就是你这种学生鸡。” “哈,哈,哈……”猖狂的笑声使严颖更加的恐惧了。

  严颖的嘴里被塞进了东西,她说不出话了,泪水止不住的流。她被扔在了床上,她拼命的挣扎着,有人按住了她的手和脚,而且被强迫的分开着。

   “孤独求爱”像饿虎扑羊般扑向了无助的她,握住了她的衣领,“嗤“的一声,就把整件裙子从她身上撕扯下来,他盯着她,因兴奋而扭曲的脸红的恐怖,淫亵的手和嘴像狗一样地在她身上撕咬着。严颖屈辱的眼泪小河似的流淌着,同时,恐惧、厌恶,以及那种深刻的后悔感一直切入到她灵魂深处,使她全身惊颤而发抖,阵阵钻心的痛使她在急怒交加中昏死了过去,朦胧中又有畜生在她身上施暴了……

  严颖醒来的时候,她已在一辆快速行驶的车上了。她看到还有好几个女孩和她一样被捆绑着,她们的眼里都含着泪水,虽然都不能说话,严颖也知道她们和自己一样都受骗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车停了下来。那几个可恶的面孔将她们从车上拉了下来。这里是个偏僻的小山村,严颖已意识到她们可能被骗卖了,果然她和那几个女孩先后被拉进了不同的人家。

  严颖被一个满脸脏胡须的瘸子硬性的摔进一间黑暗潮湿的小屋里,她知道她的噩梦又要开始了……

  心无关上了电视,脑子里想着严颖出走的事,他记得李龙在宿舍里说过严颖搞网恋的事,莫非她的出走和网恋有关吗?

  第九章 共话巴山夜雨时

  终于开学了,心无远远的就看到于洁在学校大门口等他。于洁穿了件藕荷色的连衣裙,远看去就像盛开在池塘里的一朵荷花。“师父,你终于来了。”于洁兴奋的迎了过来,接过心无手中的行囊。

  心无脉脉的看着于洁,本来想了许多话要和于洁说,现在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了。

  “师父,你吃黄连了?”

  “什么?!”

  “你哑巴了嘛。”于洁说完就“扑哧”的笑了一声,“你怎么不说话嘛?”

  “我……我一看到你就醉了,洁洁,你真的好美啊。”

  “哎呀呀,讨厌嘛,”于洁娇羞的在心无肩上轻打了一下。

  “哎,怪了,校门口怎么那么多校卫啊?”

  “你还不知道?!”于洁深感惊讶,“咱隔壁班的严颖死了。”

  “什么?!”心无猛的一震。

  于洁继续说道:“严颖搞了网恋,暑假里被对方骗到郑州,先是被……被……” 于洁的脸红润了起来,她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心无从于洁的神情里当然能读出来严颖遭遇了什么,于是就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被卖到一个小山村里了,最后她不堪折磨,寻机自杀了。”

  “啊,怪不得呢,”心无想起了假期看到的寻找于洁的启事 ,“果不出所料。”

  “被骗的好几个呢?要不是有个女孩逃出虎口报了案,那伙专门以网恋为名诱骗女孩的犯罪团伙被抓,严颖的下落还不一定能知道呢?”于洁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所以要封校了,学生不能随便外出,而且还要办什么出入证……”

  心无抬头看了看天,天有些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当期望把虚拟等同于现实并期待虚拟的现实化时,那些根本不可能变成现实的虚拟世界就注定给沉溺其中的人带来不幸和灾难。”心无现在才真正领悟到这句话内涵的丰富和深刻了。

  “严颖怎么那么傻呢?怎么会相信这呢?”于洁觉得很不可思议,人为什么对现实的美好,总是不在意的任它流失,而对于虚拟的美丽却执着的追求,有时宁肯碰的粉身碎骨。

  “或许是学习重压下的自我舒解吧,或许是心灵的落寞,也或许是太幼稚了,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心无找不到充分的理由说明这到底是因了什么,他越来越觉得他有很多不能理解的东西了。

  “别说这些事了,我感到挺可怕的,好好的一个同学说没就没了。”于洁显出了少有的忧郁。

  这时下起了小雨,心无感到心里沉甸甸的,虽然严颖和他什么关联都没有,但严颖不太清晰的影子还是萦绕着不肯离去。

  “我老爸得半个月后回来,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到我家去玩,好不好嘛?”

  于洁眼巴巴的看着心无。

  “好的,不过你可要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哦。”心无还真没吃过于洁做的饭呢。

  “当然了,包你吃的爽歪歪的。”于洁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十分自信的,她要把最拿手的菜——“黄河鲤鱼”做给心无吃。

  走出校园西侧的铁拦门,向北行3米多远,然后向西拐进一个胡同里,再走上几步,就到了于洁的家了,心无以前只是在胡同口处等于洁与他推车子,他还从未进过于洁的家呢。

  一架葡萄藤绿郁郁的挂垂在门口,还有几串晚熟的葡萄零星的倒挂着,紫红紫红的;几株袅袅婷婷的花树,长在窗台旁,有袅娜的开着的,有含苞待放的,宛然一副姹紫嫣红的画。“洁洁,这院子是你拾掇的吗?好美啊,”心无由衷的赞道。

  “当然了,我老爸才没闲情鼓捣这呢。” 于洁高兴的笑道, “你看,这些月季花我可费了很大的心思的。”

  月季花开的正艳,扑鼻的幽香沁人心脾。心无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于洁烧了几道菜,摆在了餐桌上,并打开了啤酒。“师父,为了我们今天的重逢干杯。”

  “但愿我们的情谊能永远如今。”心无利索的干了一杯。

  于洁几杯酒喝下去,娇小的脸蛋涨的通红,如同灿开的红牡丹,弥漫着芬芳的气息。心无看着于洁娇媚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将两只手搭在于洁的双肩上,身子俯了下去,几乎就要把脸覆在于洁的脸上了,于洁羞赧的微闭上了眼。就在这时,电话“叮呤呤,叮呤呤……”的响了。“师父,不要……”于洁从迷幻中清醒了过来。

  心无也清醒了过来,忙松开了于洁,脸上还是火烫的炽热。过了好久,心无才压抑住膨胀的情绪。

  于洁接了电话,电话是老爸打来的,警告她要好好学习,否则就惩罚她。于洁无奈的叹着气,“学习学习,就知道让我学习……”

  “洁洁,你爸是为你好,你也真的该好好学习了,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

  “我知道,可是就我这基础,我怎么有可能考上大学呢?”

  “别怕,我还会帮你的,”

  “可我不想总是影响你嘛,”于洁觉得她耽误心无太多的时间了,心无自从和她交往后成绩已经没先前的那么好了。

  “你考不上,我要是考上了也没什么意思,我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帮你把成绩补上去。”心无的眼里闪着坚定的光。于洁在这一刻感到阳光般的温暖,水灵灵的眼睛燃起了脉脉颤动的火花。

  第十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暑期开学的第一节课是自 们相互说笑着暑期的趣闻,更多的是谈论严颖的事。心无听着杂七杂八的声音,也静不下心来学习。

  于洁正和宝泉说闹着,不时的发出清脆的笑声。忽听宝泉对于洁道:“我在诗词句里抠出个字让你添,你添对了,我请你的客,添不对,你请我。”“添就添,我还怕你不成?!”于洁毫不示弱的说道。

  宝泉胸有成竹的写了诗词:“()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于洁取过一看,“就这,那还不容易嘛,不就是个‘我’嘛”

  “那这句呢?”宝泉将第二首递给了于洁:“停车坐()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哎呀,你门缝里瞧人——把人瞧的太扁了吧,”于洁横了宝泉一眼,“小学生也会啊。”于洁信手写上了“爱”字。

  宝泉笑道:“我是想请你吃客啊,你再添添这句?”

  于洁接过,见是句情诗——“()有灵犀一点通,身()彩凤双飞翼。”不由调笑道:“你想和谁双飞翼,用不用我帮帮忙?”

  心无看着宝泉和于洁说笑,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感到很不舒服。他向班内望了望,同学们交头接耳地谈笑正浓。张芊芊依然我行我素地学着习。

  “啊,你……”心无听到于洁一声喊,忙向她看去,只见于洁双腮通红,正张着手去打宝泉。

  宝泉喊向心无道:“心无,快点救我啊,我快被你徒弟打死了,我可帮了你的大忙了。”

  “你帮我什么大忙了?”心无百思不得其解。

  “看你敢说,我要了你的命。”于洁的脸涨的更红。

  “洁洁,怎么了啊?别闹了。”心无不高兴的向于洁瞪了一眼。

  “你看宝泉他嘛?”于洁气咻咻的坐了下来。

  “心无,给你看,你徒弟都说喜……”

  “你还说,我撕烂你的嘴。”于洁站起来就想抢宝泉递给心无的纸条。心无手疾眼快接在手中。

  “师父,你不要看嘛?不要……”于洁想从心无手中夺走纸条。

  “心无,当心啊。”姜敏及时出言提醒,并把头凑过去想看看于洁写了什么。

  “抢什么抢啊,我看看你怕什么?”心无说着就展开来看,(我)(爱)(心)(无)”,是于洁的字体。

  “心无,我都让你徒弟说了,你该怎么感谢我啊,今天请于洁客的事,你应该代劳了吧。”宝泉得意的说道。

  “那是你骗我写的,不算数的。”于洁气愤的说道。

  “怎么不算数,白纸黑字写的分明。”宝泉还是故意气于洁。

  “你们乱什么乱?!”叶乾烦烦的说道,“还让人学习不学习?

  “怎么了,叶乾?你在学习吗?”心无接口道,“你不是在看小说吗?”

  “好了嘛,听叶乾的,不闹了。”于洁正想摆脱尴尬,于是借台阶而下。

  心无他们刚停下打闹,教室的门就打开了,张老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位都抱着厚厚的一大螺书的学生。

  心无暗叫好险啊,差点就被扫描到了。于洁向心无吐了吐舌头,轻声道:“好幸运哦。”

  出奇的是张老头并没有发火,或许是沾了这几位学生的光吧。张老头威严的扫了一眼教室,教室里马上静了下来,落针可听其音。“同学们,我为大家介绍几位同学。”张老头指了指那几位学生。“他叫梁新,今年考上了烟台大学,但他立志要考北大,所以他到咱们班来就读,”

  “哇,考上了烟大,还复读,真有志气啊。”

  “哎,我说他是不是有病啊,”

  “人家那叫志向,你懂什么?”

  “去你的吧,那还叫志向,简直是找罪受,我要是考个专科也上去。”

  “就你,老鼠的眼睛……”

  “静静,静静……”张老头镇住了议论声,“请听梁新同学为大家说两句。”

  梁新很潇洒的理了下偏分头,“我很高兴能和大家在一起度过高考前的这段岁月,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帮助和帮助大家……”心无看到梁新那自豪的神情,便感到有些不屑,心想:“不就是考上烟大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丽馨怔怔的看着梁新,觉得这个男孩好洒脱。

  梁新终于自我介绍完了,在一片掌声中,退到了一旁。张老头向剩下的那几位看了看,说道:“由于时间的关系,这几个同学,我就不介绍了,在日后交往中,你们会认识的。”心无见这几个学生耷拉着头,像是哭丧似的,猜想这几个准是落榜生。

  梁新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在很好的位置,恰好临近丽馨,丽馨没来由的一阵高兴。其他的几个,张老头便将他们分插到最后的几排里。

  “师父,这些人是不是头脑发热啊,还复读?!打死我,我也不想。”于洁最怕上学了,她真的搞不懂这样人了。

  “其实,他们包括咱们在内,谁乐意饱受考试的蹂躏?但是为了有个好的前途,不这样能行吗?”心无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唉,要是没有学上该多好啊。”于洁有时真想把发明学校和考试的人揍个半死。

  “来,把这些题做做吧。”心无把刚找到的今年高考题递给于洁。

  “不做,可以嘛?好师父,这才是第一节颗哦。”

  “必须做的,否则,中午就别想吃饭了。”

  “唉,”于洁极不情愿地埋下头做题。

  第十一章 风景这边独好

  章外话:面临高考的学子们,如果你厌烦背名著,本章为你提供速记之法,希望能给你些须帮助。

  梁新插入心无所在的班后,就像是一颗光芒四射的明月,夺去了周围星星的光彩。

  各科老师提问题时,一旦别的学生回答不出来, 梁新就理所当然的被叫起来回答。当然他的回答是令老师满意的,老师总会说上句:“你看看人家梁新,你再看看你自己,丢人不丢人?”

  历史老师更是把梁新看成了个宝,因为梁新高考成绩,历史考了136分,那可是超过了省最高记录的。历史老师在上课前的第一件事,是先和梁新聊上几句,直到上课铃声响了,历史老师才恋恋不舍的登上了讲台。

  张老头也对梁新大开绿灯,梁新有“三个特许”:可以不上操,可以不请假,可以不劳动。也就是说梁新有足够的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这是多少学生梦寐以求的事,但唯有梁新获得了“山姆大叔”的绿卡。

  心无和其他同学当然是愤愤不平了,但是不平也只能是不平,就是大声的抱怨上几句,又能如何?拥有了高成绩,也就拥有了荣耀,拥有了老师的青睐,这似乎是亘古不变的定律。心无真希望有那么一天,衡量人的不是这死的成绩,而是活的成绩。

  “师傅,你看梁新多神气啊。”于洁指了指梁新。

  “神气个俅,不就是考上大学没上吗?”心无不屑的说道,“别理他,咱们还是学习吧。”

  “学习?!不会吧,师傅?现在是下课休息的时间哦。”于洁将手中的笔转来转去的转个不停,从小指到无名指,再从无名指到小指,循环往复,形成了旋转的圆圈。

  “你就是知道玩!”心无抖手打掉于洁旋转的笔,“还想不想考大学啊?”心无感到自己越来越有压力了,这压力是怎么样来自何处,嫌是知道,又像是不知道。但总有个声音在警戒他:学习,一定要学习!!!

  “师傅,你干嘛发那么大的火嘛?”于洁委屈着说道,明亮的眼睛里已经笼上了蒙蒙的泪水。

  “姐姐,对不起,可你总是不想着学习,我急啊。”心无长叹了口气道,“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胸口,憋的慌。”

  于洁看了一眼心无,心无满脸的愁云惨雾,不由万分的心疼,甜甜笑道:“不就是学习嘛?我学,我学,你别这样嘛,师傅。”

  心无看到于洁甜美的笑容,刚才的不快也冲淡了不少,“你啊你……”

  和心无等人持不同观点的人就是丽馨了,丽馨每次看到梁新都会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丽馨自己也说不明白。“他也叫新,我也叫馨,这是不是缘呢?成语上不是有 ‘新’‘馨’相印吗?”丽馨每当想到这儿时,脸上便抹上了一层红晕,心没来由的鹿撞般“噗噗”跳。

  “丽馨,给你。”梁新将一张写满东西的纸递给丽馨。

  “什么啊?”丽馨信口问道。

  “你不是说名著太多太难记吗,所以我把主要的名著串联成一篇文章来方便你记忆。”

  “真的。”丽馨急忙接过来看——《基督山伯爵》的故事:

  《一九一八年》的一个《阴暗的早晨》,《包法利夫人》的女儿《安娜卡列尼那娜》被她深爱的《俊友》《基督山伯爵》《毁灭》在《静静的顿河》里。她难以瞑目的《死魂灵》《彷徨》在《悲惨世界》的上空。她《呐喊》着我要《复活》,我要《在人间》揭露这个《伪君子》的真正面目。

   《安娜卡列尼那娜》孤独的灵魂在《热风》中《动摇》漂浮,她看到《太阳照在桑乾河》边《万尼亚舅舅》的《樱桃园》里,《伪君子》正和《茶花女》《苔丝》上演《人间喜剧》,《被开垦的处女地》如《野花》似《朝花夕拾》,恍如《红楼梦》陨。

  《安娜卡列尼那娜》大怒,愤愤然取出法宝《羊脂球》抛向《樱桃园》。顷刻,《暴风骤雨》如《铁流》般直使得《山乡巨变》。《基督山伯爵》如丧家犬仓皇逃进《汤姆叔叔的小屋》,可怜的《苔丝》被甩在门外,她美丽的梦《幻灭》了,心绝望如《残冬》,眼前只有《雾》《雨》《电》;恍惚中,耳边响起《巴黎圣母院》的钟声,如《神曲》般奏起《哀悼基督》的悲歌。

  《吝啬鬼》《高老头》得知爱女《苔丝》被骗后,决定聘《堂吉诃德》为律师向《李尔王》状告《基督山伯爵》。

  《基督山伯爵》以《阴谋与爱情》罪被判绞刑。,他在《绞刑下的报告》中写道:我是《玩偶之家》,且让我吃罢《最后的晚餐》,走向我罪恶的深渊。

  文章的后面还缀上了各个名著的详细资料。丽馨深深的感动了,也被梁新天马行空的文采吸引了。这得需要多大的精力啊,这得有多强的文学功底啊。

  “谢谢你,梁新。”丽馨感激的看向了梁新。

  “没什么的,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吗,你说是吗?”梁新飒然地理了理他油亮的头发。

  “当然了,你有哪里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丽馨爽朗的笑道。

  梁新为丽馨写的这篇速记名著的文章,很快在班内传开了。虽然有不少的同学嫉妒过他,但是这次几乎所有的同学不得不佩服他了。心无从这篇文章中读出了梁新的分量,梁新绝不是绣花枕头一个,心中对他的不屑自然的消了几分。

  校报很快的将梁新的这篇文章刊登了出来,并将梁新考上烟大不上,非考

  北大的事,当作一种精神,一个模范来宣传、来标榜。

  梁新的名气像雨后春笋般迅速的传遍校园各处,梁新每走到校园哪里,哪里就有佩服的眼光向他看来,梁新有些陶醉了。

  第十二章 藤缠树来树缠藤

  天热得很,躁动的心愈加的躁动。

  这节是政治课,教政治的是患了严重肥症的赵夯轩,但由于他讲课总是念教材,所以同学们就私下里喊他“照本宣”。“照本宣”的另一大特色就是声音洪亮,要想在他的课堂上打瞌睡,“哼,”除非“照本宣”先生嗝屁了。

[长篇]红楼校园情(转载)

  “今天主要学联系的原理,”“照本宣”在黑板上写下了他的“龙飞凤舞”,白色的字像枯萎了的玉兰花瓣。

  “哎哟,我的天,这是字吗?”雪青小声嘀咕道。

  “这就叫‘此字只应本宣有,他人那能挥得就’”宝泉信口篡改了个诗句。

  “又买弄你的浪词了,”心无看向宝泉道。

  “你懂什么,这是才能,有本事你也来上两句?”雪青不满地瞥了心无一眼。

  “嘘,不要说话,‘照本宣’盯上你们了,”于洁朝心无打了个手势。

  果然“照本宣”时不时的向他们滤过来,心无他们不敢言语了。但“照本宣”是不肯放过他们的,“宝泉,你来说说对联系的理解?”

  宝泉根本就没听课,“这个,这个……哦,联系吗?联系就是那个藤缠树来树缠藤谁也离不开谁?”

  “哈哈哈……哈哈哈……”同学们轰然大笑起来。

  “这是联系吗?简直是信口雌黄?!” “照本宣”的脸都快变成猪肝了。

  “这怎么不是呢?”宝泉思维活跃起来,“联系是普遍的,我这是由个别到一般,藤和树是联系的,树和藤是联系的,所以……”

  “做下吧,你!” “照本宣”阻止宝泉继续说下去。

  “让宝泉说完,让宝泉说完……”有人囔道。

  “我是老师还是你是老师?”“照本宣”把声音提高到极度,心无感到耳朵都轰轰作响了。

  “照本宣”又继续他的“照本宣”,同学们还是我行我素的各忙各的。

  丽馨默默的发呆,脑子里不停地萦绕着梁新的音容笑貌。她总不时的偷偷瞥上梁新几眼,想看看梁新在干什么。

  宝泉和雪青下起了五子棋,黑白的棋子交错相间,宛如开在棋盘上的花朵。

  “这两个家伙真够大胆的,在老虎眼皮低下还敢亮肉儿,活的不耐烦了。”心无悄声对于洁说道。

  “这才叫风度,敢为别人不敢为,师傅,要不咱们也来上一盘,好不好嘛?”

  于洁说着就去掏棋。

  “还是算了吧,学习要紧。”

  “好扫兴啊,你?”于洁噘起了小嘴。

  “哈,我赢了。”雪青忘乎所以喊出声来。“照本宣”马上察觉了,流星大步迅速跃到雪青面前。

  “好啊,你们……” “照本宣”气的身子抖的像发羊颠风,“哗”地将棋盘一掀,无数棋子散落满地,毫无章法的乱滚,“你们给我到办公室去。”

  雪青和宝泉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摇的向办公室挺进了,心无当然知道这两位将吃上什么样的果子了。

  雪青呆呆的等着宝泉,宝泉怎么还不来呢?都快上课了啊。她在家里特意做了宝泉爱吃的“糖醋里脊”以弥补挨批的损失。说好的中午带来给他,心无看着雪青痴痴的神情,就找了宝泉写的诗在雪青面前读了起来:

  哦,望夫石!悠悠云雾中

  你望穿的秋水,渗出热望的血红

  你飘逸的青丝,明亮了谁焦渴的希望

   哦,望夫石!忠贞圣女的化身

   一颗红豆似的心儿,呼唤着迟迟不归的恋人

   大海再次托起了朝阳,

   崭新的光亮能否, 慰藉你落寞的心灵?……

  “你念什么念啊,烦人不烦人啊?”雪青没好气的横了心无一眼,“比哭丧的还难听。”

  “不是我念的不好,是有人啊那个……”心无神秘的一笑,“这可是宝泉写的,要不宝泉来了让他念念。”

  “去你的,我才没工夫理你呢?”

  “当然了,你的工夫都用在……”心无又神秘的笑笑,“糖醋里脊,让我吃点行吗?”

  “你?屎壳郎戴花,你臭美吧你?”雪青赶紧把“糖醋里脊”放进桌洞里,生怕心无抢了去。

  宝泉终于来了,雪青脸上现出春花灿烂的笑。“你怎么来这么晚啊,‘糖醋里脊’都快凉了?”

  “哦,哦,我刚才收到《中学时代》给我的稿酬汇款单,所以我去取款了。宝泉擦了擦满脸的汗水。

  “你又发表作品了,你好棒耶!!”雪青比自己发表了作品还高兴,“快点趁热把‘糖醋里脊’吃了。”

  心无看着宝泉津津有味的吃着“糖醋里脊”,真想抢过来吃,学校食堂里的饭菜简直是喂猪的,真不知那帮狠心的家伙宰人宰的是那么坦然从容。虽然于洁不断的给他开小灶,但看到宝泉狼吞虎咽的吃相,还是禁不住的口生甜津。

  “真好吃,真好吃……”宝泉赞不绝口,满嘴油乎乎的。

  “这是我自己做的,”雪青得到宝泉的赞赏,脸上的笑更加的灿烂了,“慢慢吃,我下次再给你做。”

  宝泉吃完了,雪青急忙递上餐纸,“擦擦嘴,看你吃的……”

  “你做的太好吃了啊,所以……”宝泉不失时机的拍上一拍。

  “于洁怎么还不来,” 心无看着宝泉和雪青快乐的样子,不由更加想见于洁了。

  “明天正好该星期了,我们去烈士陵园玩,好不好?”雪青对宝泉说道。

  “好啊,我早就想去了。”宝泉会心的一笑,“心无,你和于洁去不去?”

  “去哪里啊?”于洁一走进教室,就听到了宝泉这句话,急忙接上了。

  “去烈士陵园,”雪青答道。

  “好啊,好啊……我们当然去了。”于洁转头对心无道,“是不是嘛,师傅?”

  “是,是,是……”心无一连声的说道。

  第十三章 冷水泡茶慢慢浓

  烈士陵园位于县城的东郊,在这个枯燥乏味的县城,烈士陵园也算是一道绝美的风景了。青翠欲滴的松柏傲然的挺立着,错落有致地点缀在陵园的四面八方;五颜六色的花草星罗棋布于松柏下,弥漫着清幽的芬芳,便有蝶儿缭绕着翩翩起舞;凯然屹立的座座墓碑俨然是烈士忠肝义胆、威武不屈的精神写照,他们的热血造就了今天人们的幸福和安宁……

  心无和于洁兴奋的漫步在丛松众柏之间,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觉轻柔微风的爱抚,彼此拉着对方的手有说有笑……远离了学校的压抑,摈弃了学习的逼迫,忘记了考试的恐怖……心情像是饮了醇酒,听了悦耳的歌声 ,又像是被谁轻轻按摩了似的说不尽的舒畅。

  宝泉和雪青面对面的坐在软绵绵的草坪上,感触着青草柔腻的亲吻,倾听着树上鸟儿清脆的叫声,彼此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看向对方,心中便像是在碧清的湖里投了粒石子,激起层层的涟漪。

  宝泉看着雪青美丽的脸蛋像百合一样的圣洁,心中有着想去触摸的感觉,想触摸她的圆润,触摸她的腻滑,触摸她的美妙……;雪青看着宝泉脉脉的眼睛像是启明星一样的晶莹,心中有着想去采撷的感觉,采撷他的灵秀,采撷他的光彩,采撷他的炽热……谁都没有说话,彼此用眼睛、用心、用第六感扑捉着潜藏在心底的爱与情。

  “啊,你好坏嘛,不要嘛,师傅……”于洁的声音传了过来,“宝泉、雪青救救我嘛,”

  只见心无手中捏着个像虫子一样的东西,追赶着于洁道,“哈哈哈,你跑不掉了……”

  “心无,你怎么拿那欺负人家于洁啊?”雪青边说边站了起来,宝泉也跟着站了起来。

  “谁叫她说话不算话了?她猜不对我的谜语,还不让我……”心无忽地住口不说了。

  “不让你怎么啊,心无?”宝泉插嘴道。

  “看你敢说……”于洁猛地停下不跑了,双眼瞪着心无,俏脸燃起了火样的红。

  “我不是没说吗。”心无有些理屈似的说话都没底气了。

  “甭理他们,我们去那边玩去,怎么样?”宝泉指了指较远处的花坛。

  “好啊,好啊……”雪青高兴的欢呼道,她也不想和心无、于洁在一起玩乐,这里应该有她和宝泉两人的世界,让彼此的心走的更近、更贴。

  宝泉将手递了过去,雪青轻轻的握住了,像是握住了热望许久的缘。透过手的感觉,宝泉感触到雪青为自己默默涌动的情潮。雪青随风飘舞的秀发拂拢在宝泉的脸上,痒酥酥的,像是谁轻轻弹动了琴弦后的余韵。

  “师傅,你看宝泉他们跑到那儿去了。”

  “他们离咱们远了,你刚才欠我的应该……”

  “不嘛,不嘛……”于洁的脸更加的红烫了。

  “你可是答应我的哦,怎么说话不算数呢?”心无说着就向于洁靠拢了过来。

  “你出的那是谜语啊,分明是故意……”

  “哈哈哈,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反正我赢了。”心无眼看着就要抓住于洁了,于洁急忙向后退,不料后面是座墓碑。

  “哈,老天都帮我的哦,”心无将于洁拉在了怀里。

  “不嘛,不嘛……”于洁小声的抗议着,但眼睛已微微的闭拢了。心无再次审视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此时像朵盛开的红玫瑰艳艳的浓烈,轻柔的鼻息宛如轻轻响起的小曲,弯弯的眉毛下似闭未拢的美丽双眼像是小憩时蝴蝶儿的翅,红嫩欲滴的两瓣唇像是含苞欲放的月季花蕾……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令他着迷,心无禁不住的轻轻的在月季般的花瓣上深深的啜吸了一下,整个身心便忽地醉了。于洁的身子猛地一抖,就势展开了月季般的花瓣……

  宝泉和雪青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好幸福啊。”雪青不经意的满是羡慕的说道。

  “这或许是幸福,也或许不是,”

  “你不赞成吗?”雪青的脸上像是失望又像是迷茫。

  “爱情是没有眼睛的,谁能保证今天的缘就是明天的缘呢?”

  “那你觉得咱们怎么样呢?”

  “这个,这个……”宝泉没想到雪青会这么直接的问他,不由的顿住了。

  “这个什么啊,你说啊?”雪青怔怔的看着宝泉。

  “我觉得咱们挺不错的,”

  “挺不错是什么意思啊,你说明白些好吗?”雪青的神情里燃着热望。

  宝泉见回避不了了,挠挠头皮道:“我自从和你同桌后就渐渐的对你有好感了,我不知道好感是不是等于爱,但我知道我看不到你时,我的心里就乱腾腾的,总是萦绕着你我相处时的欢声笑语……”

  雪青听着宝泉这是表白又不是表白的话,心里像是被熨斗熨了数次似的,说不尽的舒爽。

  心无终于将唇从于洁的脸上移开,于洁娇羞的一把推开心无,“你好讨厌嘛,”“是吗?我真的讨你爱怜、百看不厌吗,徒弟?”

  “你……哼,我不理你了,”于洁故做生气的跺了下脚。

  “哈哈哈,心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宝泉说着,已经和雪青走了过来。

  “你也不错啊,哦,雪青你别把手抽走啊,”

  “去你的,”雪青不好意思的瞪了心无一眼。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宝泉道。

  “好的,”于洁应道。

  落日的余霞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红衣,于洁和雪青唱起了歌:“带走一盏渔火,让他温暖我的双眼,留下一段真情,让它停泊在枫桥边……”婉转动听的歌声飘荡在向晚中,释放着青春应有的活力和激情。

  哦,没有学习的压迫,生活是多么的绚烂多彩。

  第十四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

  于洁和心无在烈士陵园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周末晚上于洁在她的日记里写道:当师傅的唇轻轻地覆在我的脸上时,我的心刹那间完全的醉了;虽然我觉得这是不对的,但那种涩涩的感觉真的让我失去了应有的矜持和拒绝的勇气……我是不是错了,我该不该将自己的初吻过早的献给我心仪的男孩呢?有人说:早恋是美丽的花朵,但结出的却是苦涩的果,是不是这样呢?我好困惑,谁能告诉我呢?…… 于洁躺在床上反复的思索着,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她忽然又想到老爸对她的严厉,这要是被老爸知道了……于洁越想越是难以入眠。迷糊中,于洁听到老爸喊她起床了,她含糊的答应着爬了起来。

  这才五点啊,于洁很是不满老爸的苛刻,在时间上卡的那么死,但是她知道任何申辩都是无济于事的,她勉强的洗梳完,就踏着夜色向教室走去。

  教室里已经亮起了灯。是谁这么早啊,简直是学习狂,于洁边想着边推开了教室的门,又是芊芊!于洁感到芊芊活的很悲哀,除了学习外,芊芊简直就是行尸走肉,似乎没有任何的思想和爱好。

  芊芊看到于洁后很出于洁意料之外地说了句话:“于洁快看看书吧,我爸说这周各科进行突击考试,今天上午考语文和政治。”

  “什么?我的天啊,”于洁感到头皮都炸了,“这不是明白着整人吗?”

  “据我爸说,这次考试关系到排位呢,”芊芊像是想发泄心中的郁闷似的,平时一句话都不肯说的她,竟多说了好几句。

  于洁更是害怕了,看来和心无同桌的现实性已经等于零了,真是可恶,什么都和成绩挂钩,于洁恨不得将考试吞吃了,使它再也不能兴风作怪,坑害无辜的学子。

  无论于洁是多么的厌烦考试,但考试还是迈着悠闲的步子得意洋洋的走来了,考试看着无数学生屈服在它的淫威下,更是将它丑恶的狰狞面目暴露的淋漓尽致。

  语文题出的太偏了,于洁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那个龟孙叫“白石道人”,更甭提三十六计的第一计是什么计了。她求助似的瞥向心无,见心无的眉头皱成了疙瘩,天虽然不是太热了,但心无脸上的汗水却止不住的流淌。于洁失望了,颓丧地趴在桌上,藕似的胳膊将卷子濡湿了一大片,心中恨恨的很想将卷子撕的粉碎。

  心无搜肠刮肚地寻思陆游的“国仇未报身先死,-----------。”该添那句呢?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再看看下面的题,依然是迷迷茫茫的,心无感到自己仿佛是在爬高山,忽地踏空了,身子便悬在半空中晃悠,使他心惊胆跳、耳晕目眩。他环顾了一下考场内的其他同学,好像都在哭丧似的,满是死气沉沉的脸。

  政治题更难了,好像它知道你记住了什么似的,你认为是重点反复记忆的东西,它反而不考;你不认为是重点的,它反而大摇大摆的呈现在你的眼前。于洁感到快要崩溃了,这怎么能行呢?我要是考的太差,老爸是不会放过我的,而且更甭想和师傅同桌了,于洁不由的更加气恼了,泪水便朦胧了双眼。

  今天终于考完了,人人像是患了一场大病,有气无力地颓坐在位子上,懒的动。出奇的是没有人大喊着抱怨了,教室里静的让人感到可怕,就是爱玩爱动的于洁也沉默了,趴在课桌上像只温顺的小猫咪。纵使如此,谁也没有忘记明天的考试,强打精神复习着功课,希望能押对宝,考好下一场。

  晚自习后,身心疲惫的学生回到宿舍仍是不肯休息,依旧抱着书啃,好像书内真有颜如玉和黄金屋似的。

  熄灯了,就听到楼道内有人埋怨灯关的太早,还有什么东西没有看完。心无蜷缩在床上打着小手电看书,脑子里已是涨涨的了;宝泉在床栏杆上点了支蜡烛,但用纸板遮掩着外射的光,惟恐被查宿舍的逮住;钱逑到厕所里挤光线去了,李龙不知道上哪里背书了,他习惯在考试前的晚上在宿舍外找地方学习;叶乾准是留在教室里了,每次考试前他都这样……虽然知道考试前要休息好,但在考试前谁又不想多磨会枪呢?似乎不多学这么一会儿就会损失很多。

  心无觉得自己还没有睡着,楼道内就传来洗刷的声音,迷糊中看了下表,已经是五点多了。于是,强睁着眼起了床。

  走进教室,心无就看到同学们几乎全到了,争分夺秒的拼劲让你意识到时间就是效率,时间就是成绩。

  于洁等心无坐下后,就将特意煮的鸡蛋递给心无:“累坏了吧,给你增加点营养。”

  心无感激的看了于洁一眼:“洁洁,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于洁娇媚的笑了笑:“知道就好,快趁热吃了吧,然后好背书。”

  心无幸福地吃着鸡蛋,所有的疲乏都在鸡蛋特有的美味中稀释的无影无踪。

  数学题更是难得让人掉泪,就连数学考试次次考第一的李龙,在考后也是一副蔫儿吧唧的样子,宛然是霜打了的黄瓜。

  最后一门考试是英语,玉雪充分发挥了她在英语方面的特长,当别人还在愁眉苦脸时,她已经下笔若有神了。玉雪趁监考老师不注意,偷偷给于洁了一份答案。于洁于绝望中抓住了就命的稻草,甭提多高兴了。

  终于都考完了,人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软巴巴的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

  心无和于洁悄悄的溜出教室,走出教学楼,今天的太阳不是很毒,丝丝的凉风迎面扑来,像是情人在脸上轻轻的抚摩。柳荫道两旁的月季排成长长的队,有含苞待放的,有娇艳欲滴的,有吐蕊绽瓣的……在绿葱葱的叶子中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心无看看左右没有人,就拉住于洁温润的手,“洁洁,我真想能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我也是,”于洁娇羞的低下头。

  他们真的能永远在一起吗?……

  第十五章 雨打芭蕉风折花

  突击考试后上的第一节课是张老头的语文课。张老头在讲台上自我感觉良好地讲,同学们在讲台下无精打采地听。天太热了,硬打着精神听课的同学使劲地抹上风油精,辣辣感觉中几丝清凉勉强使他们睁着涩涩的眼。

  张芊芊满满一瓶的风油精已经用光了,她转向心无悄声道:“心无,你的风油精给我用用行吗?”

  心无正全神贯注地写着什么:“哦,给你……”心无头没抬就将风油精递去。

  “哎呀,师傅你干吗摸芊芊的脸嘛?”于洁有些不高兴的在心无耳边嚷道。

  “什么?……”心无这才抬起头来,自己的手几乎触到芊芊的脸了,芊芊正向后仰着前身,脸已经羞得桃花样地红,似乎忘记了接心无递过来的风油精。

  “师傅,你在写什么啊?写的都想揩芊芊的油了,”于洁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还是被芊芊听去了,芊芊的脸更加地红了,慌忙接过风油精,竭力稳下心来听讲。

   “没……没写什么,”

  “你拿来吧,你?”宝泉猛地从侧方伸手夺了过去。

  张老头在讲台上看到了,皱了下眉头想发火,但还是忍住了,瞪了宝泉一眼,宝泉假装很认真听课的样子。张老头叹了口气,又继续讲他的课。

  宝泉偷偷瞥了张老头一眼,觉得张老头不再注意他了,就将心无写的东西打开来看:“心不在高,有你就行;情不在深,相爱则灵;斯是情途,唯吾得馨。纸条传的快,下笔若有神。琢磨写情书,回味飘香唇。可以打瞌睡,梦你影,无师长之聒噪,无考试之烦恼。谈笑柳荫道,胜似活神仙。心里云:有爱真好。——给我亲爱的洁洁。”好一首《陋爱铭》,宝泉兴致勃勃地看得出神。

  “宝泉,你在看什么?”张老头神鬼不觉地出现在宝泉课桌前,将《陋爱铭》拽了过去,大致的看了一下,脸忽地笼上了霜:“这是谁写的?”冷冷的眼睛扫描着班内。

  “心无,是不是你?”张老头刚才注意到宝泉是从心无手中夺去的,“我早就注意你们了,越是给你们脸,你们越是不要脸了?!看看这是写的什么东西!!!”

  张老头读了起来,“心不在高,有你就行;情不在深,相爱则灵;斯是情途……

  “哈哈……哈哈哈……”同学们轰然大笑起来。

  于洁的脸像熟透了的西红柿一样地嫣红,心中恨恨的抱怨道:“该死的师傅,该死的师傅,你怎么能写这呢?”

  “这简直是胡写八道……”张老头的声音已经提高到最大分贝,“你们两个给我到教导处去,把你们犯的事如实告诉殷主任。”

  心无和宝泉垂头丧气地挪出了教室。

  “都怪你,不抢了吧,不看了吧,”心无气恼地瞪了宝泉一眼,“这次洁洁准生我的气了,”

  “哎呀,你抱怨我也无济于事啊,还是想想怎么应付‘饮血兽’吧。”宝泉一想到“饮血兽”就头皮发麻。

  “饮血兽”实际上叫殷邪狩,因为他在学生眼里,简直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他不仅总能想出各种伎俩从学生身上抠钱,而且他还有无数手段让学生温顺老实,所以学生私下里给他起了“饮血兽”的绰号。但是他在决策者眼里却是头等功臣,不仅管制学生有独特的一套,而且他所带的毕业班升学率最高,因而他是唯一年年稳坐毕业班年级组主任交椅的人。

  “你都干了些什么?说!!!” “饮血兽”严厉的目光比刀子还利,语气更是让心无猛地打了个哆嗦。

  “我……我……”心无低垂着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你什么,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饮血兽”仔细的看了遍《陋爱铭》,“谁是洁洁?”

  “我……我胡写的,根本就……就没这个人。”心无绝对是不会说出于洁的。

  “你说?!” “饮血兽”把目光转向了宝泉。

  宝泉竭力遏制住内心的恐慌,不敢迎视“饮血兽”的目光:“我……我不知道。”

  殷主任其实已经猜出是谁了,在心无班里只有于洁最后一个字是“洁”,于洁是教育局于副局长的女儿,他不敢太过张扬,只能私下里将情况汇报给于副局长,请于副局长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你们回去吧,都高三了还胡思乱想,成何样子,每人写五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心无和宝泉如获大赦般匆忙逃出教导处,这样轻的处罚是他们做梦也求之不得的。

  已经放学好久了,宝泉和心无走出教学楼就分开了,宝泉经过办公楼时就远远看到雪青在假山前焦灼地等他。

  “没事吧,宝泉?”雪青迎了过来,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的,”宝泉潇洒的顺了顺头上的黑发。

  “走吧,我请你吃饭去。”雪青清秀的脸上写意着纯真的笑。

  “看来,我今天又要大快朵颐了,”宝泉高兴的拉住雪青的手,“走!”

  于洁默默不乐的回到家,暴跳如雷的老爸气咻咻地将她叫进房间。

  “你和心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们殷主任刚刚和我打了电话……”老爸满脸的怒容。

  “这个该死的‘饮血兽’,学舌倒挺快的,”于洁恨恨的骂道。

  “你这么小,怎么能……”老爸气的快说不下去了,“今后不许你和心无来往,听到了吗?”

  于洁没有吭声。

  “你听到了没有?”老爸的语气愈加的重了。

  “听到了。”于洁无可奈何的应道。

  “记住了吗?”

  “记住了。”于洁在老爸威严的目光下不得不做出违心的承诺。

   “那就好,”于洁老爸终于松了口气,“你不能再呆在十二班了,我让你们殷主任把你调到四班。”

  “不,我不……”于洁小声抗议道。

  “不行也得行,有你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我……唉……”于洁老爸无奈地叹口气,“你啊你,你什么时候知道学习啊!!”

  于洁极不情愿的换到了四班,心无默默的看着于洁离开,眼睛里禁不住笼上了泪水。

  第十六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

  没有离别,不知道思念的苦痛,只有处于离别中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思念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心无现在是体会到了,他无论是坐在教室里,还是躺在床上,甚至是在走路时、在吃饭时、在说笑时……脑子里满是于洁的音容笑貌,纵使想把她从记忆中抹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他根本不想忘记于洁呢?

  心无理解于洁,但他还是不能接受于洁离开他的事实。于洁明显的和他生疏多了,仅仅相隔几步之遥的教室就将两颗心隔离开来,虽然彼此都知道彼此依然爱着对方,但是距离所隐含的生疏总会使彼此感到不如从前。

  于洁是十分无奈的,她很想接近心无,但是她不敢了,老爸已经让人监督她了。老爸明确地告诉她,如果再和心无来往,他就迫心无转学,这是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现在虽然彼此不能直接的交往,但是还能有机会见面、有机会将思念的眼光交接、有机会将思念的书信传递……

  窗外,娇艳的月季花逐渐凋零了,碧翠的叶子渐渐枯黄了,于洁每天都怔怔的望着月季,心也渐渐地枯萎了。师傅在干什么呢?他在想我吗?他会不会像我一样呢?……虽然仅仅几步的距离,但是却像隔了座高不可攀的山,无法的逾越。

  心无计算着日子,计算着每月星期一次的日子。终于到了,心无忧愁的脸上展开了久违的笑,原来他和于洁约好到樊林相会。

  天还没有亮,于洁就匆匆洗梳完毕了。她对老爸说去教室上自习,老爸才批准她离开了家。

  樊林是樊家的坟地,隐隐绰绰的到处都是坟墓;又有郁郁苍苍的松柏陪衬着,更加显得阴森可怖。

  于洁胆怯的走进樊林内,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远处像是有个模糊的人影,她轻轻的喊了声师傅,对方没有回答。于洁觉得那人影向她移来了,心禁不住的“噗噗”地跳,她想往会退,但腿却不听使唤的哆嗦着不动。忽然她的腰被从后面抱住了,于洁顿时吓得脸都煞白了,想喊,但又喊不出,浑身遏制不住的颤抖。

  “哈……洁洁是我。”心无松开于洁的腰,笑着转到于洁的面前。

  “你……你好坏,好坏嘛……”于洁从恐惧中恢复过来,撒娇地用手捶打着心无的胸膛,“我不依嘛,我不依嘛,你得补偿我嘛。”

  “好,我补偿你,”心无说着就把于洁揽在怀里,将嘴唇向于洁的脸上吻去。

  “你……”于洁几乎被气晕了,“我不要,我不要嘛。”但是心无已经紧紧的靠拢上了,于洁渐渐的将唇瓣绽开来……

  寂静的樊林里两颗跳动的心燃烧着思念的火焰,彼此将多日的思念透过热烈的吻尽情的宣泄着。

   “洁洁,你知道这些天来我是多么的思念你啊,我每次走在楼道里、走在校园里、走在大街上……都希望能看到你,有时我偷偷的跟着你,看着你渐渐的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的心……”心无爱恋地抚摩着于洁柔柔的秀发。

  “我知道,我也是……”于洁在心无怀里动了一下,“可是我老爸他……”

  “我明白,但我就是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我真想让你把我带离开学校,到不需要学习的地方去。”于洁拢了拢额前有些纷乱的发丝,幽幽的说道。

  这时,朝阳缓缓的升起来了,绚烂的光彩渗透到樊林里。

  “师傅,你看,多美的朝霞啊,要是能把朝霞做成衣服穿在身上该多么漂亮啊。”

   “洁洁,你会穿上朝霞做的衣服的”心无说着就用有些颤抖的手去解于洁的衣扣。

  “师傅,你干吗嘛?”于洁躲闪着,脸上满是朝阳一样的红润。

  “洁洁,我给你穿上朝霞做的衣服啊。”心无终于解开了,解开了他憧憬了许久的梦。在那一刻,心无的眼睛像放大镜一样放大了数倍。

  “洁洁,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青春女孩为什么是耐读的诗了。洁洁你能不能让我彻底的读懂你的诗呢?”心无热切的看着于洁。

  于洁羞涩的摇摇头,“不,师傅,诗你一旦读懂了,你就没有了朦胧的感觉,就没有了向往的激情,就没有了探索的兴趣……我的诗要给你永远的热望的感觉……”

  “洁洁,那我可以触摸你的诗所蕴涵的质感吗?”

  于洁娇羞的点了一下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朝霞绚烂的光彩完全弥漫在她耸挺的胸部上。

  心无轻柔的触摸着于洁美丽的两个优点,像两只洁白的玉兔似的,红亮的眼睛颤悠地动着。心无细细的读着,他想读出这首诗的内涵,这首诗的韵味,这首诗的独特……

  “师傅,行了吗?”

  “不,洁洁,我还想继续往下读,好不好?”心无又向下读了,他读到了圆润的肚脐,他觉得这是于洁为他敞开的爱情之窗。

  “不,师傅,”于洁轻轻的推开了心无,“你不能读的太透彻了,太透彻了,我怕你失去了矜持……”于洁系上了衣扣,将青春女孩内在的美丽深深的遮掩了,心无突然感到了失落。

  “师傅,你不要因了我总是分心啊,今年就要高考了,你要认真的学习啊。”

  于洁不希望心无为了她而磨灭了上进的斗志。

  “我会的,洁洁,可是你要是考不上,我一个人考上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师傅,你一定要努力考上,纵使我上不了大学,我也会等你的。”于洁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明媚的光柔和的照着,樊林里有不知名的鸟儿欢快的叫着,心无拉着于洁的手轻轻的漫步着,彼此说笑着,两颗心贴的更紧,更近了。 第十七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

  心无走进教室的时候,文渊正把书籍装进书包里。玉雪、宝泉、沈谭等几个要好的同学好像在劝说文渊什么。

  玉雪一眼看到了心无,急急的喊道:“心无,你快来劝劝文渊,他不想上学了,这怎么能行呢?”

  心无知道文渊因了什么辍学,眼看着自己心爱女孩和其他男孩卿卿我我,文渊心里上又怎能承受呢?他根本没有心思学习,况且他家庭条件不好,上学本来就很困难,在这双重的压力下,文渊选择了逃避。但他真的能逃避了吗?他能逃出自己心吗?

  “文渊,你怎么能这样呢?有什么事情和哥们儿说啊,走,咱们先出去溜溜。”

  心无走到文渊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道。

  “心无你们不用劝我了,就我这样,是考不上大学的,与其在这里浪费,还不如回家帮父母种种地呢?”

  “可是文渊,如果你不上学,你就难以真正摆脱你的困境啊。” 沈谭又继续说道,“你难道就甘愿牺牲掉你这几年寒窗苦读的努力吗?”

  “是啊,文渊!你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你啊。”宝泉接道。

  文渊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心无他们怎么劝说,他还是坚持要走。心无他们只好送他。

  教学楼外已是秋天的景象了,林荫路上零落的花瓣让人不由的想起“满地黄花堆积”的伤感氛围,时不时滴落头上的枯叶在瑟瑟秋风中激起心头萦绕不去的忧愁。心无看着文渊阴郁着的脸,心中有些刺疼。文渊学习成绩一向挺好的,但自从追求丽馨遭到拒绝后,他就变的意气消沉了,整天沉溺于足球之中,将满腔的郁闷宣泄在球场之中。

  走到校门口时,丽馨刚好下了自行车,推着走进校大门。她看到了心无他们,笑着说道:“心无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啊?”

  “哎呀,丽馨,你来的正好,快来劝劝文渊吧,他不想上学了,”玉雪知道如果有一个人能改变文渊的决定,那这个人就只能是丽馨了。

  丽馨这才注意到文渊,文渊低垂着头,默默不乐的背着书包。丽馨曾经为文渊对她的执着而感动过,但感动并不等于爱,她觉得被她不喜欢的人爱着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负担,她眼看着文渊成绩下降,她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文渊向她要求别的东西,她会毫不犹豫的给他,可这是感情啊,感情能因为同情、感动或者不属于爱的因素而给予吗?更何况她现在心有所属了。

  “文渊,咱们谈谈好吗?”丽馨是不希望文渊辍学的,否则她良心上是不安的。文渊看了看丽馨,有些无奈又有些高兴地点了点头,这是丽馨第一次主动和他交谈。

  心无把丽馨的车子接了过来:“我给你放到车蓬里去。”

  “文渊,你的书包先让我给你拿回去吧。”文渊没有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当宝泉从他肩上取下书包时,他也没有反对。

  “你们好好谈,我们先回去了。”玉雪等借机离开了。

  唐塔可以说是这个县城最古老的建筑了,它巍峨地矗立在心无所就读的高中东侧,相距不过百米。此刻,丽馨和文渊就在唐塔周围转动着。

  “你真的不想上了吗?你想过不上学的后果吗?”丽馨尽量运用了比较温柔的语气。

  “你觉得我还有上下去的必要吗?突击考试的成绩我都被打入‘白榜’里了,再说我……”文渊说不下去了,惆怅的看了眼耸立的唐塔,在唐塔面前他忽然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难道这点考试的小挫折你就不能承受吗?人生需要挫折啊,有挫折的人生才能让你在拼搏中体验征战历程的美,”丽馨拢了拢额前秀美的刘海,“你要知道,在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座活火山,它无时无刻不在运动,一旦达到爆发的极限,它将划破黑暗,照亮一切,辉煌你的人生;而促使它爆发的就是:你永不衰竭的进取心,永不熄灭的对人生的渴望和追求幸福生活的激情。”丽馨竭力地想说服文渊,她将梁新写的激励她学习的文章,半说半背地向文渊道出。

  “可是我,我行吗?”文渊自幼就形成了自卑的性格,他总觉得自己不如他人,尤其是被丽馨婉言拒绝后,他更加的自卑了。

  “你怎么不行呢?你是个热血男儿啊,活的更应该有勇气、有志气、有朝气……没有女孩欣赏窝窝囊囊的男孩,你要想赢得女孩的欣赏,你就必须比别人突出、优秀……”丽馨激文渊道。

  “这……这包括你吗?”文渊怔怔的看着丽馨,丽馨的脸不由的红了。

  “是的,”丽馨觉得她在这时候应该给文渊一些希望,“也许有一天,你拥有了让我欣赏的闪光点,那时我……”丽馨实在没有勇气说了,她会有喜欢文渊的时候吗?那是不可能的,她的心里时时刻刻都在萦绕着梁新的影子啊。

  “可是,你和梁新……”文渊欲言又止。

  “我和他只是好朋友啊,在高中阶段我不会谈的,我只想着如何考上大学,”丽馨不得不说出言不由衷的话,她能忍心看着文渊辍学吗?她不能!她只能给文渊更多的希望,“你也可以做我的好朋友啊,”

  “真的吗?”

  “当然了,”丽馨伸出了她的右手,“一言为定。”

  文渊迟疑了一下,像是做梦似的伸出了手。

  “好了,咱们回去吧,快上课了。”丽馨微笑着对文渊说道。

  “我今天不想上了,那你先回去吧,真的很谢谢你。”

  “没什么的,你千万不要回家哦,”丽馨不放心的叮嘱道。

  丽馨走了,文渊望着丽馨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欢欣又有些怅然。

   第十八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师傅为什么没反应呢?于洁闷闷不乐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他是不是和鸿雁好了,他不是说鸿雁向他暗示过吗?于洁气恼地将脚下的石块踢飞了很远。这都是下午了啊,师傅是不是把我的生日忘了呢?于洁思绪纷乱地走进了教室,忽然瞥见在自己的课桌上放着一束玫瑰,心中不由的一阵狂喜,师傅并没有忘记啊。

  于洁飞快地跑到自己的位子上,美丽的玫瑰花散发着幽幽的清香。她轻轻的将玫瑰捧在手里,轻轻的低下头,细细地嗅着。一十八朵玫瑰正好象征着她今天十八岁的生日,于洁高兴地哼起了歌儿。突地,一叶纸从玫瑰花中飘落出来,于洁手疾眼快接住了,匆匆的打了开,从字迹上看这不是师傅写的,于洁兴奋的心情有些失落,难道又是那个“一生守候”写的吗?于洁细细的看信的内容:

  于洁:又是你的生日了,一十八朵玫瑰,朵朵都是我对你殷切的渴望,朵朵都是我诚挚的祝福。虽然我知道你已经和心无……但我依然坚定不移地守侯着你,生生世世地永远守候着你!!!

  一生守候

  十一月二十三日

  于洁被深深地感动了,她已记不清这是“一生守候”的第几封信了,她感到自己非常的幸福,自己竟然被这样痴情地守候着,但他是谁呢?在原来的班能收到他的信,怎么到了四班还能收到呢?难道他不是我原来班的同学?那他究竟是谁呢?于洁反复地过滤着,脑中闪现着平时对她比较好的人,是钱逑吗?不可能啊,他学习那么认真,怎么舍得浪费时间呢?是叶乾吗?也不可能啊,他那么内向,怎么敢给自己写信呢?是童生吗?他的最后一个字是“生”啊…… “唉”到底是谁呢?

  于洁到了晚上还没有收到心无的礼物,心中更加的烦乱了,难道他真的和鸿雁好了?难道他真的忘了我的生日?难道他真的不理我了?于洁坐在位子上,胡思乱想着,什么也学不进去。

  晚自习终于结束了,于洁急匆匆的走出教室,她潜意识中认为心无会在某个角落等她。可是她已经走出学校西栅栏门了,还是没有心无的踪影,于洁彻底的失望了,这个该死的师傅,这个该死的师傅……于洁恨恨地踢着脚下的柏油路。

  忽然有人从背后蒙住了她的眼睛,于洁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熟悉的气味,一下子就猜出是心无了。她猛地抓住心无的手,拉到嘴边,恨恨地咬住心无的手背。

  “哎哟,洁洁,别咬了,疼啊!”

  “我就咬嘛,我就咬嘛,谁叫你一天都没有音信,是不是忘了我的生日了。”于洁撒着娇,硬是咬住不放。

  “冤枉啊,洁洁,我这一天光忙着为你准备生日礼物了啊。”

  “真的,”于洁这才松开了口,睁圆了眼睛看着心无。

  “当然了,不信你看,”心无将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递给了于洁。

  于洁满怀着期待和好奇,兴奋地将包装纸掀开,一层,二层,三层……“哇,”于洁惊喜地欢呼了一声,就着明亮的路灯,映入眼帘的是幅绚烂多彩的字画:每个字都是运用缤纷的色彩并辅以画的形式绘写而成的,看上去就像是开在素白绢纸上朵朵溢芳流彩的郁金香。于洁将字串联起来读:

  诚心恒如五岳山,祝愿深似桃花潭。

  于飞双燕惹人羡,洁似百合讨人恋。

  生死相守情意坚,日夜相思容颜惨。

  快马逐月疑似卿,乐看洁卿娇羞面。

  于洁爱不释手的读了又读:“师傅这是我有生以来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这番情意的。”

  心无爱恋地抚摸着于洁秀美的发丝,“你喜欢就好,我一直担心你埋怨我舍不得出血呢?送你这么分文不值的东西。”

  “师傅,我怎么会呢?凡是你送我的东西,我都觉得那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我都像宝贝似的好好地保存着。”

  “你看出这幅字画诗的玄妙了吗?” 心无眉飞色舞地指着字画诗,心中说不出的兴奋。 

  “这还有什么玄妙吗?”于洁好奇地又将字画诗反复的读,“哦,我明白了,这是藏头诗嘛,”于洁将每句诗的第一个字串起来读:诚祝于洁生日快乐。“师傅,我太高兴了,”于洁情不自禁地在心无唇上轻吻了一下,“师傅,你陪我回家吧,我老爸出差了,就我一个人了。”

  “真的,”心无高兴地还了一吻。

  “师傅,我走累了,”于洁偎依在心无怀里,“你背背我嘛。”

  “好,好,好,我今晚就猪八戒背媳妇了哦。”心无说着就微弓下腰。

  “那个是你媳妇啊,戴花的屎壳郎——你臭美吧!”于洁笑着搂住心无的脖子。

  心无顺势托起于洁的两条腿:”哇,我的洁洁还挺重的哦,”

  “去你的,我一百斤还不到嘛,”于洁笑着故意使劲往下坠。

  “你想累死我啊,”

  “就是想累死你嘛,”

  两人说笑着,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于洁的家门口。

  于洁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刚推开门,就听到房内“突突 ”的怪响,顿时吓得她转身紧紧抱住心无的腰,忍不住地打哆嗦。

  “别怕,别怕,没什么的,” 心无爱恋地抚摩着于洁满头的秀发,“灯在哪里,我去打开。”

  “在……在那……”

  心无拥抱着于洁走近了几步,勉强够到了开关。

  灯亮了,房内的怪响戛然而止,心无看到几只老鼠正仓皇的逃遁,刹那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别怕了,别怕了,不就是几只老鼠和你开玩笑吗。”于洁这才侧过脸,睁开了眼睛,果然没有什么。

  “师傅,你今晚别回去了嘛,我好害怕嘛,”于洁心有余悸地仰着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心无。

  心无心中不由的一阵狂跳,在柔和的灯光下,于洁的脸像芍药盛开的花朵有着别样的美丽,微微开拢的红唇像极了含苞欲放的郁金香的花瓣,弥漫着幽幽的芬芳。心无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轻柔地吸吮着醇酒似的清香。良久,心无才恋恋不舍的移开。

  “洁洁,你真的好美啊,”

  “你骗谁啊,再美也没有鸿雁美啊,”

  “她怎么能和我的洁洁相比呢,”心无温柔地抚弄着于洁红润的脸蛋,“我眼中、心里的洁洁是最美的。”

  “哄我开心是嘛,说不定那一天你又会对另一个女孩说这样的话呢。”

  “怎么会呢,我爱你就像爱我的生命一样,你永远是我的至爱。”

  “那你爱我什么呢?”于洁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心无,“快点说嘛。”

  “凡是你的我都爱,爱你的秀发,它是你牵系我情感的线,使我半刻不能没有你;爱你的眼睛,它是你净化我情感的湖,使我心中时时只有你;爱你的嘴唇, 它是你感应我情感的月,使我夜夜凝望你……”心无亲吻着于洁的秀发、眼睛、嘴唇……

  “哎呀,师傅你干吗嘛?”于洁娇羞地躲闪着。

  “我告诉你爱你什么呀,我在用实例说明哦,”心无已经解开了于洁的纽扣,如玉的肌肤透明地亮,掀去杏黄色的胸衣,忽地飞出两只小乳鸽来, “啊,洁洁,”心无发出梦幻般的声音,“我爱你的……”

  “哎呀,师傅,你不要这样子嘛!”

  “洁洁,你就让我看个够吧,你不知道你有多么的美,我多想用我的情爱之唇去感触你啊。”心无俯下头,垂在于洁的胸间。

  “不嘛,不嘛,你坏嘛,”于洁半拉着衣襟,不让心无继续下去,“啊,师傅,你……”

  “洁洁,你能不能让我欣赏你全部的美丽啊?”

  “可是,师傅……”

  “洁洁,我保证我不会失去矜持的,”心无知道如何欣赏美丽,更知道如何将美丽发挥的更加美丽,他慢慢的一层一层地欣赏,在每一层于洁都有她独特的美丽,心无忽然间灵感喷涌,萌发了一首诗:

  躺在天上,你就是云朵了;

  躺在湖中,你就是芙蓉了;

  躺在山上,你就是峰峦了……

  那么,请你躺下吧!

  躺成一串串的音符,

  让我深深地吹响你美丽的乐章……

  过了好久,心无才依依不舍地替于洁整理好衣服,“洁洁,我真想永远醉倒在你怀里。”

  “师傅啊,你不要总是这样子啊,你的成绩都下降了啊,以前文渊、宝泉不如你,可是现在……”于洁半是埋怨半是责怪地说道。

  “我知道,洁洁!可是我一看到你,我就情不自禁的想……”

  “师傅,我考学是没有多大希望了,可我不想误了你啊,以后别这样了好吗?你考上学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嘛。”于洁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呢?但她潜意识中认为心无的成绩下降和此有关。

  “好的,洁洁,我们都好好学习吧,你不用担心你的成绩,只要我们在一个学校,我就会想方设法的帮助你,你想想你要是考不上,我考上了又有什么意思呢?”心无将于洁拦在怀里,抚摸着她秀丽的发丝。

  “师傅,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好幸福哦!”

  “又说傻话了,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呢?”心无在于洁葱样秀美的鼻翼上轻刮了一下,“我永远都会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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